正因如此,苏凡干脆退一步,把火引开,免得别人趁势联合,专挑他下手。一次得逞,下回就更难防。
“我推生番。”恐龙紧跟着起身,“这人讲义气、肯担事,我信得过。”
“还有没有其他人选?”
“要是没有,咱们就准备投票了。”靓坤环顾四周,声音放得平缓却有力。
为了今天这一票,他早已暗中铺垫多时。
“等等。”
话音未落,后排席位上的大飞忽然站了起来。
“大飞?你干嘛?”靓坤眉心一拧,脱口而出。
大飞朝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座诸位:“坤哥,各位老大,不知毛遂自荐,算不算数?”
“我大飞十四岁入洪兴,十多年没断过勤勉,大小事办了不少,功劳也攒下了。旺角这个位子,我,够格争一争。”
照常理说,大飞确实最有底气。这些年,他几乎是洪兴唯一稳坐双花红棍的狠角色,地位仅在话事人之下。
他亲自下场,傻标、生番、波仔,哪个还敢硬碰?
“……”
大飞话音落地,满场静默。
“宾哥,”大飞转向韩宾,脸上带着笑,“您该不会不捧我这个场吧?”
整个洪兴谁不知道,韩宾和大飞交情最铁。
韩宾沉默片刻,侧头看了恐龙一眼,终于颔首:“我投你。”
他别无选择。比起生番,大飞才是他真正要护着的人。若此刻倒向生番,等于亲手砸了自己和大飞之间的情分。
“谢宾哥!”大飞重重一点头,随即转向苏凡,笑容诚恳,“凡哥,咱俩什么交情,您总不会让我难堪吧?”
“当然。”苏凡抬眼,坦然应下。
这本来就是苏凡一手策划的局,他当然会力挺大飞。
更何况,早年争夺铜锣湾话事人那会儿,大飞就给足了苏凡颜面——压根没往铜锣湾派过一个手下,连影子都没晃过。
单凭这份克制,苏凡也得站出来帮大飞一把。
“多谢!”
大飞拱了拱手,随即扭头望向肥佬黎:“肥佬黎,你总不会拆我台吧?”
他叫韩宾是“宾哥”,喊苏凡是“凡哥”,可对肥佬黎,张口就是直呼其名。
原因很简单:两人的地盘全挤在北角,抬头不见低头见,摩擦早就是家常便饭。
“我当然挺你。”
肥佬黎斜了大飞一眼,语气硬邦邦的,却没半点犹豫。
虽说被这么叫心里憋屈,但他巴不得大飞赶紧挪窝——只要人一走,北角那块地盘,自然就顺顺当当地落进他手里。
至于让大飞升格成话事人、跟自己平起平坐?无所谓。
“基哥,咱俩这交情,还用多说?”大飞又转向基哥,笑着问。
基哥向来心软好说话,眼下被当面点名,哪还能摇头?只能点头应下:“我肯定支持你。”
“行了,现在四位大佬都点了头,剩下的,爱投不投。”大飞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韩宾、苏凡、肥佬黎、基哥——这四个人,他一张嘴,对方准答应。
其余话事人倒也不是没可能点头,但把握太小,他懒得费这个劲。
再说了,有这四票垫底,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