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咬牙切齿:“还有陈浩南……我一向把他当亲信,甚至为保他,主动让出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可他怎么报答我的?背地里勾搭我女人!我他妈绝不会饶他!”
此前,陈浩南只觉B哥近来态度生硬,却始终摸不清缘由。
此刻真相就在眼前,他却已听不见。
“B哥,您别动气。”阿彪恨恨道,“谁能想到陈浩南这么下作,竟敢勾搭二嫂?我当初也完全没料到……”
“所以一发现,我就立刻向您汇报了。虽然名义上他是我老大,但这等事,我阿彪绝不会跟他同流合污。”
他低头垂目,说得字字恳切。
“唉,以前真是看走眼了。”大佬B长叹一声,拍拍阿彪肩膀,“我还觉得你靠不住,结果最忠心的,反倒是你;而陈浩南,不过是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畜生罢了。”
“B哥,不用多说了,我都懂。”阿彪抬眼,神色笃定,“陈浩南早就不安分了。如今咱们在旺角的地盘里,八成手下都是他的人。等证据一到手,就能名正言顺,除掉他。”
“阿彪,等陈浩南的事了结,我亲自扶你坐上大哥位。”大佬B动容道。
“谢B哥厚爱。”阿彪躬身抱拳,语气斩钉截铁,“就算不当大哥,我也永远只认您一个主子。”
他望着大佬B,面上热忱涌动,心底却泛起一丝冰冷的嗤笑。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编排的假局。
至于他为何如此笃定,全因阿皮暗中布了局。
先哄着陈浩南和B哥的太太“偶遇”,顺势让两人自然地握了下手——这一幕,正巧被B哥撞见,而早在计划里,就是等着他亲眼看见。
接着,阿皮又悄悄把陈浩南贴身穿过的衣物,塞进了B哥自家卧室的衣柜深处,摆出一副人赃并获的假象。
那B哥为何不直接找陈浩南对质?说到底,还是阿皮在中间拦了一道。
就在那两件事刚落地不久,阿皮便火速登门,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向B哥“大义凛然”地举报:陈浩南勾搭二嫂,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B哥本就半信半疑,七分心已偏向怀疑;如今听最忠心的“自己人”亲口捅出这事,哪还有半点迟疑?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阿皮是陈浩南一手带起来的嫡系,连他自己都反水了,这事还能有假?
当时阿皮就压低声音劝B哥:“千万不能当面质问陈浩南——真要撕破脸,他狗急跳墙,谁也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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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补了一句:“眼下咱们盘面上的人,八成以上,都是他陈浩南安插的。”
这话一出口,B哥当场愣住,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被架得只剩个空架子。
于是阿皮顺势再献一计:等抓实证据,再当众揭发,到时人证物证俱全,陈浩南纵有千军万马,也翻不了身。
这主意,B哥当场拍板采纳。
“对了,B哥。”
阿皮忽然抬眼,语气轻缓却带着分量。
“洪乐那边的火炮,托人捎话,想跟您见一面,说是谈笔生意。”
“火炮?”
B哥眉峰一蹙,略一思索:“他找我谈什么生意?”
此人是洪乐手下,在旺角扎堆,地盘紧挨着自己,平日井水不犯河水已是客气,真打起来都不稀奇。
“B哥,依我看,这次会面,非但该见,还得好好见。”
阿皮身子微倾,条理分明地讲起利害:
“大家同在旺角讨饭吃,抬头不见低头见;如今陈浩南掌着八成地盘,几乎……不,已经是明面上把您架空了;他在社团里声望又高,万一真起冲突,底下人站谁,还不好说。”
“这时候拉拢火炮,做成生意伙伴,才是稳住局面的活路。”
“你说得对。”
B哥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眼下洪兴内里一团乱麻,他连身边几个叔伯靠不靠得住,都不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