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知道了?”
苏凡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静。
“嗯。”
托尼点头。
“凡哥,我要替大哥讨回这笔血债。”他眼里燃着火,却压着声,“另外,我也得撬开对方的嘴,问出老三的下落。”
“别急,先坐。”苏凡神色未变,“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静等结果就好。”
想真正收住托尼的心,帮他复仇就是最直接的钥匙。
实话说,托尼虽有些锋芒外露,但野心并不大;真正格局开阔、手腕狠辣的,是他大哥阿渣;至于老三阿虎?纯粹是个四肢发达、脑子简单的主儿——用北方话讲,就是个“傻狍子”,愣头青一个,不过身手确实过硬。
“是!多谢凡哥!”托尼眼神一热,满是感激。
“这次你把人都放走了?”苏凡又问。
“全送回去了,凡哥放心。”托尼答得干脆。
他说的“那些人”,正是从前新天地赌坊的股东及家属。
如今赌坊易主,留着他们已无意义。放人,既是姿态,也是试探——聪明人该懂什么叫识时务。这口气咽下去,好歹能保命;硬碰硬?那可真是拿命赌了。
“老刘,只要你肯登高一呼,我贺新向你立誓:一定助你们夺回新天地赌坊!”
濠江,贺新庄园内,贺新直视着面前的老刘,神情肃然。
这位老刘,正是刚被苏凡放归的原新天地赌坊最大股东。
早些年,老刘在濠江也算得上跺一脚震三街的人物,底下跟着一帮人替他冲锋陷阵。
“贺先生这话可就见外了。”老刘望着贺新,嘴角微扬,轻轻摇头,“新天地赌场这摊子,是我们主动让出去的,哪谈得上强占?”
若不晓得内情的人见他这般神态,怕真以为这事是心甘情愿、两相情愿。
“老刘,你我相识几十年,何必说这种话?”贺新眉头一紧,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新天地一年净入一百多个亿,你们转手卖了二百多亿?这账谁不会算?”
脑子得多糊涂,才肯把一只下金蛋的母鸡,两年的利润就折价卖掉?
谁信?
“既然话已挑明——”
老刘神色一沉,语气也重了几分:“我这么做、这么说,你心里当真不清楚缘由?”
还能为什么?
还不是忌惮洪兴、东星、和连胜、龙帮联手施压。
眼下能保住性命,家人平安无事,他们已不敢再奢求更多。
况且对方也没空手套白狼——钱是给了,虽比市价低了三分之一,但好歹真金白银落了袋。
说句实在话,他还得谢对方肯出钱买股;若真翻脸硬抢、一分不给,他又能如何?
拼个鱼死网破?
混到他们这位置的人,最惜命。
少赚点钱不算什么,命保住了,才是真章。
像贺新提议的那样,跳出来公开喊话、摆明立场?
顶多让对方添点麻烦罢了;想把赌场夺回来?难如登天。
反倒把自己彻底推到风口浪尖,平白招来杀身之祸——不值当。
“我明白你的顾虑。”贺新盯着老刘,仍试图拉拢,“但只要我们请动濠江特区正府和警方出面,联手施压苏凡……再配合我们这边……”
“贺先生。”
话没说完,老刘忽然抬手打断,神情肃然。
“嗯?”
贺新一怔,抬眼看他。
“贺先生,您真觉得,这事我看透了,您却看不穿?找特区正府?找警方?别指望了。
他们若愿意管,这事早该收场了。
没错,您在濠江一手遮天,关系盘根错节,可洪兴、东星他们也不缺钞票铺路。
更关键的是——您怎么敢断定,特区正府和警方背后,就没给苏凡递过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