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肩头一松，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连刚入洪兴不久的官涌话事人威爷，也悄悄呼出一口气。他为表诚意、尽快扎进圈子，咬牙投了一千万——这笔钱占了他身家的三分之一。若真打了水漂，他怕是要心疼好一阵子。更何况，这笔钱，全是因为卖苏凡面子才掏出来的。

“行了，大伙儿就安安心心看热闹吧。”

苏凡说完，随意往椅子上一靠，姿态松弛。

他们吃的是庄家饭，胜负本就与盈亏无关，只关乎赚多赚少——这点，他早说透了。

“凡哥！”

话音未落，阿积猛地推开议事厅大门，步子又急又沉，径直走到苏凡跟前，俯身低语。

苏凡眉峰一压，神色霎时沉了下来，随即起身：“你们先看着，我出去办点事。”

话音未落，人已带着阿积跨出门外。

“怎么了？”

满屋子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该不会……咱们押的局出岔子了吧？”肥佬黎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瞎嚷嚷什么！”基哥斜他一眼，“阿凡刚不是说了？铁定赚钱！”

“我……”

肥佬黎刚想辩解，却被靓坤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别乱猜。”靓坤抬手压了压，“阿凡走，跟赌档的事没关系。”

除了苏凡，也只有靓坤清楚水警那边的底细，自然知道这事绝非因赌局而起。可他同样纳闷——苏凡那张脸，究竟被什么消息扯得如此紧绷？

“说，到底什么事？”

一出议事厅，苏凡脚步顿住，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阿积。

刚才厅里太闹，他只听清“出事了”三个字，其余全被嘈杂吞了。

小主，

“凡哥，华生紧急呼叫。”阿积迅速掏出对讲机递过去。

平日这玩意儿由阿积贴身保管；只有他离身时，才交到苏凡手上。为防误报，苏凡和华生、游龙等人早按事务类型设好了不同暗号。

“凡哥，华生说十分钟后回拨。”阿积补了一句。

“嗯，知道了。”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突然炸开华生的声音——

“呼叫！呼叫！”

“我在，讲。”

苏凡一把抓起对讲机，语速干脆。

“凡哥，出事了。”

那边是水警岗上的华生，声音绷得发紧。

“什么事？慢点说。”苏凡喉结微动，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您那批货——半小时后出海去内地，对吗？”华生语调发沉。

“你怎么晓得？”

苏凡眉头拧成死结。走私这摊子，华生向来不知情，更别说确切时间。

“十分钟前，上级刚下指令：水警机动艇队全体出动，截您的船。”华生语速飞快，“我刚调进小艇队，任副队长，消息比别人早一步。”

他回警队后，经内部运作，升了见习督察，编入小艇队——下设三支行动小队加一个支援组。得知今晚任务后，他立刻联系苏凡。再晚半步，消息就送不到了。幸亏苏凡早给他配了加密耳机，否则根本搭不上话。

“……”

苏凡沉默一瞬，脸色陡然阴沉如铁。

“华生，你确定？”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碴子刮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