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竹拢着被子悄悄凑近,见陆煊没动静,她又继续挪近。
陆煊听见小老鼠偷油吃那般窸窸窣窣的动静,感官在黑夜中变得格外敏感。
脑袋不沉了,可那甜腻的味道却越来越浓,萦绕在鼻翼,刮得丹田发紧,翻涌,难受。
莫名感到燥热!
背身的那女人,胆大包天,得寸进尺,下一瞬怕是要与他同一床被子,共一个枕头了。
宵小行径,真让人忍无可忍,他不耐道:“适可而止!”
声音又冷又硬。
“嗯。”她低低应了声。
压抑不住的是本能,不是理智,陆煊竟一点也没有知情知趣的自觉。
“每月同屋几日,不过例行公事,履行你我的约定。”陆煊开口解释,心里说不上来的烦闷。
原以为那女人会心情愉悦,却听她道——
“哦,那谢谢陆五爷体贴。”
她千方百计求他洞房,连勾人摄魄的香膏都用上了,他怎么都不愿意舍身成仁的。
肯主动定下同屋过夜的约定,已经是难得了!
无妨,留得母亲那一箱子的青山在,不怕他不干柴烈火。
陆煊:“……”
怎么她还有点失落?
这种事,她是不是谁都可以?
就四天,少之又少,时闻竹不想错过时机,抹黑壮胆,朝夜色中那团更黑的凑近。
带着几分娇羞低音,“五爷,人们说,男女相悦,人间大欢,你真的,不打算——”绝知此事要躬行么?
陆煊陡然一凛,支半个身子,冷喝的声音把此刻的暧昧打碎。
“三天!”
时闻竹急如焚:“别!”
陆煊:“没有……”
时闻竹急急打断,“三天,就三天,别减了,五爷想当活鳏夫,我还不想被人笑话守活寡。”
三天也没事,母亲给她的青山,着一次,就能着第二次。
窗外冷风声渐熄,时闻竹听不了,沉沉睡中,觉得室内却如春时那般暖日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