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断刀

“魂魄也能砍?”

“高级妖魔,光毁掉肉身没用。它们的魂魄会逃走,附在别的生灵身上重生。”赵无极看着手中的刀,“断魂一式,斩的不是血肉,是神魂。一旦被砍中,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他顿了顿。

“这一式,我只教你刀诀。能不能学会,看你自己的造化。”

第一天的训练,差点把林烬练废。

赵无极没有直接教刀法,而是让他做基础动作——劈砍。

从卯时到午时,整整四个时辰,林烬只做一件事:举刀,劈下;举刀,劈下。

“不对!”赵无极一棍子敲在他手腕上,“你这是在砍柴吗?手腕要转,腰要发力!”

“又错了!刀不是剑,不要直着砍!斜着劈!”

“太慢了!妖魔可不会等你摆好姿势!”

林烬的手臂肿了一圈,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但他一声不吭,咬着牙继续劈。

午时,赵无极扔给他一个馒头。

“下午练步伐。”

“步伐?”

“你腿没断,跑得快也是本事。”赵无极指了指院子里插着的木桩,“这些木桩,间距不等。你要在三息之内,踩着木桩从院子这头跑到那头,不准落地。”

林烬看了一眼那些木桩。高高低低,歪歪斜斜,有的只有碗口粗,站上去都晃。

“跑不到呢?”

“跑不到就别吃饭。”

林烬没有废话,把馒头塞进嘴里,跳上了第一根木桩。

前三次,他都摔了下来。第四次,他的脚踩空了,膝盖磕在木桩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第五次,他找到了节奏。

“还不错。”赵无极难得夸了一句,“但还不够。妖魔的速度比你快得多,你至少要再快一倍。”

傍晚,训练结束。

林烬瘫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他的手掌全是血泡,有的已经破了,黏糊糊的。

赵无极单腿跳到他旁边,丢给他一个药瓶。

“敷上,明天继续。”

林烬接过药瓶,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老头子,”他突然开口,“你为什么愿意教我?”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那双眼睛。”他说,“跟我当年一样。”

“什么眼睛?”

“不怕死的眼睛。”

赵无极转身,单腿跳回屋里。

“明天卯时,别迟到。”

深夜,林烬回到林家。

他穿过侧门,沿着墙根往自己住的后院走。身上全是汗臭味和药味,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但有人偏偏不想让他如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吗?”

林啸从拐角处走出来,身后跟着三个跟班。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摇摇晃晃地挡在路中间。

“听说你拜了那个瘸子为师?”林啸笑得很恶心,“城东那个破武馆?林烬,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吧?那种垃圾地方,连乞丐都不愿意去。”

林烬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我跟你说话呢!”林啸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林烬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啸的手。

那只手正抓在他肩膀上,指甲缝里还塞着污泥。

“拿开。”

“我要是不拿呢?”林啸挑衅地看着他,“你还敢打我?别忘了,家族大比还有两个月,到时候我会在台上把你打得……”

话没说完,林烬动了。

他扣住林啸的手腕,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林啸的腕骨脱臼了。

“啊——!”

林啸惨叫着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三个跟班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林烬低头看着林啸,眼神冷得像冰。

“我说了,拿开。”

他松开手,转身走进后院,留下林啸在地上打滚哀嚎。

关门的那一刻,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赵无极说得对——刀是杀生器。而他,天生就该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