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觉?”林疏桐轻声问吴屿:“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是一样的吗?”
“不是错觉,”吴屿也注视着那张和自己极度相符的脸:“我们看的一样。”
“这么巧……”
在外人眼里有人容貌相似会被当做是巧合,甚至还会联想到前世今生循环往复。
但吴屿知道这不是巧合,他似乎,好像,真的,曾立足于这样一个庞大又是雄壮国家,立足于祭台之上,目睹月升西落,编钟奏响,敬畏天地的这一刻。
当第一缕月光越过圜丘上层的栏杆,日出前七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象征着阴极阳生,祭天大典正式开始。
灌注无数匠人心血的编钟响了,浑厚澎湃,响彻九霄,由圜丘扩散,穿透了在场每个人的身体,震动着每道灵魂。
随着音浪一层一层叠加,如同无形的阶梯,从地面升起,直通夜空。
他们看见了,看见了音律的形状,夜空中荡漾的声波恍如银色的蛟龙在腾空舞动,给浩浩大地带来新年的生机。
龙首微仰,双目圆睁,在钟声的震荡中吸纳着来自天地的回应,仿佛在向那至高无上的苍天,传递着人间的敬畏与祈愿。
冬至的夜晚,肃穆的祭台,震撼人心的钟磬之声伴随着皇帝的拈香祝祷铺洒天地。
林疏桐的注意力始终被皇帝身边那个和吴屿一样的男人吸引,从对话中她听到众人在虔诚的叫他‘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