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瑜笑着坐在老张同志边上:
“爹准备表扬你呢,哪有什么火力的事。”
老张同志盯着郑琦看了看:
“兔崽子你给我说实话,如果墓碑底下是骨灰盒,你是不是动过偷偷把骨灰盒搬回宇春的念头?”
郑琦从桌上拿过烟点了一支:
“爹,这个念头原来也有,没有这么强烈。
昨天上午在烈士陵园,碰见咱们薛城过来给小儿子扫墓的老大娘,快七十岁的人了,儿子牺牲十九年了,才能攒够路费来看一次。
她在坟头痛快的场面,包括她说这辈子可能就能来看儿子这一次的话,我听了看了心里都难受。有些人在这件事上失职了,他们对不起牺牲的烈士。
回头看看张远哥这边,就文州这样的交通条件,十年甚至二十年内,都没有修建高速公路的计划。咱们来一次折腾一次,爹,您的身体条件能来看几次?
在坟地里我确实动过这个脑筋,现在来看难度太大。其实改变一下方式,也能达到咱们的目的。
哥哥在文州这里长眠十九年了,已经与这里的红土地融为一体。带上一把这里的泥土回去,就像是带着哥哥回家一样。
如果爹您没有意见,咱们这一趟就开始筹备。清明节如果来不及,就调整到六月份妈妈的祭日,我觉着可能更好,这点我回去可以找个懂阴阳事的人看看。”
老张同志手指摩挲着茶杯,盯着郑琦看了一会:
“好吧,你说服我了,我同意你的建议。文州这边需要做的事,你阮叔雷叔来负责。
张瑜是个女娃,按照老家的风俗,她不适合掺和这件事。宇春那边你阮叔说的地方,等着我回去咱们一块去看看 。
郑琦点点头笑着说:
“行,就按爹说的来做。宇春那边也不着急,等您回去决定了再说。”
张瑜看看老张同志的神情,也松了一口气,她把椅子往老张身边靠了靠笑着说:
“爹,您这是封建思想。以后每家都是一个娃,那些只有女娃的人家里以后咋整?”
老张同志也不搭话,转头看了看,问张瑜:
“两个娃娃呢?”
郑琦指指屋里:
“雷叔在地上铺了个垫子,还买了玩具,娃娃跟着护卫在里面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