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回去,我想想怎么跟老张同志说这件事。”
从玉明一路折腾到文州的时候,郑琦就在琢磨,能不能像自己给父母迁坟那样,偷着把张瑜她哥搬回北峰。
阮叔说烈士当时都是棺椁土葬的时候,郑琦就有点泄气,那样搬迁回去基本没有可能。
今天看了梁相华烈士他娘,那么大岁数辗转两千多公里,省吃俭用凑路费,过来看望自己儿子的事,对郑琦刺激很大。
现在老张同志还能坐飞机过来看儿子,以后他年纪更大不能坐飞机的时候,咋整?只能默默承受思念儿子的痛?
衣冠冢应该是比较现实的做法,就是不知道老张同志的意见如何。
………
雷叔的农场距离烈士陵园直线距离不到六公里,在滇南这样多山少路的地方,出租车跑完柏油路,又沿着砂石路爬坡接近一公里,才到了农场。郑琦问过司机,里程表显示快二十公里了,真是望山跑死马。
一进农场的大门,是一片平地,路的两侧已经盖了四十多间民房。
民房前面用三个大油桶改造的火灶,还没有收拾利索。这应该是昨天给祭奠大部队做饭用的。
来祭奠的大部队,除了老张、阮叔,其余全部撤退了。郑琦和张瑜抱着孩子下车的时候,雷叔、阮叔和老张同志坐在平房前喝茶。
把孩子交给护卫,郑琦走过去跟雷叔、阮叔打了个招呼。
老张同志的状态好多了,脸上疲惫的表情不见了,眉宇间多了些放松。
张瑜把孩子交给护卫,走过来把阮叔喊到一边。郑琦知道她的脾气急,衣冠冢这件事她沉不住气了。
雷叔走过来,指着远处的几个山头给郑琦介绍农场的情况。
远处的山坡上,已经有不少人影晃动。南国春来早,有些茶树、果树修剪、施肥的工作不等人。
郑琦给雷叔递了一支烟:
“雷叔,山头之间看着近,走路过去要半个小时吧?”
雷叔笑了:
“走路四十分钟都是快的,战友们一般都骑着自行车过去。”
郑琦用手遮着太阳看了看远处:
“雷叔,摘果的时候怎么办,用推车推下来?”
雷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