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种胜利在握的、无形的压力:
“掌教夫人。”
他稍作停顿,
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仿佛在清点他的“盟友”:
“元敬师姐同意,元奇师弟同意,玉清大师同意,朱梅前辈……亦认为大体可行,黄山文笔峰的轻云师侄,亦表赞同。”
他的目光最后牢牢锁住苟兰因:
“不知……掌教夫人您,究竟因何缘故,依旧……不同意呢?”
他向前微微倾身,语气变得诚恳,却更显逼迫:
“还请夫人,将心中所虑,坦然相告。或许,真是我等思虑不周,而夫人您……才是洞烛机先,顾全大局的那一个呢?”
李元化已然巧妙地联合了在场几乎所有举足轻重的人物,
将峨眉的代掌教苟兰因,逼到了悬崖的最边缘。
即便她手握权柄,
此时此刻,也无法轻易忽视这汇聚而来的“共识”与压力。
然而,
苟兰因依旧沉默着。
那沉默并非慌乱,
反而像深潭,映不出丝毫波澜。
她仿佛在深思,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苟兰因!你……”
白云大师元敬终于按捺不住,厉声欲催。
“我不同意抓宋宁!”
一个清脆如黄鹂出谷,
却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的少女声音,
陡然响起,硬生生打断了元敬的怒喝!
霎时间,
禅房内所有的目光,
惊愕、疑惑、探寻……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个不知何时已站起身,
小脸因激动而涨红,紧紧攥着拳头的黄山小朱梅!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喊出这句话,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
目光勇敢地迎向众人惊疑不定的视线,
最后落在了似乎也有些愕然的苟兰因脸上,声音清晰而坚定:
“而且,我知道掌教夫人为什么不愿意抓宋宁!”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小朱梅仿佛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转向苟兰因,语气带着一种“不能再隐瞒了”的急切:
“掌教夫人,事到如今,不能再瞒下去了!”
然后,
她猛地转过身,
面对着禅房内一张张或震惊、或茫然、或若有所思的面孔,
鼓足此生最大的勇气,
用尽力气,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宋宁——他是我安排在慈云寺的内应!是我们的人!是好人!不是坏人!!”
“所以……”
“你们不能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