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抓?”

“窸窸窣窣……哗啦……”

李元化已全然不顾散仙绝顶风度,

他半蹲在泥泞中,

双手近乎粗暴地在宋宁那件沾满污渍、紧贴身体的杏黄僧袍上反复翻找、揉捏、拍打。

从襟口到袖袋,

从腰间系带的内衬到僧袍下摆可能存在的暗褶,

每一寸布料都被他带着灵识的手指细细滤过。

他的脸色随着搜寻无果而越来越难看,

眉头拧成了死结,

嘴唇紧抿,

鼻翼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翕张,

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低沉的、焦躁的自语:

“没有……怎么会没有?我明明亲眼所见,他将那虫子放入怀中!贫道的神识一直笼罩此地,莫说一条毛毛虫,便是一只蚊蚋飞离,也休想逃过感知!它必在此处……必在此衣之内!”

“罢了,师兄。”

佟元奇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冷静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结论意味。

他看着李元化近乎偏执地将那件本就破烂的僧袍又翻来覆去查验了第三遍,

微微摇头:

“若真如你所言,神识未曾松懈,而此衣内外又遍寻不着……那‘富贵’,此刻定然已不在他衣衫之中了。”

“不可能!”

李元化猛地抬头,

眼中布满血丝,执拗如困兽,

“它定在!定是这妖僧用了什么更诡诈的手段……”

“师兄,”

佟元奇打断他,

目光如深潭,

缓缓下移,

落在了宋宁因痛苦而微微起伏的、沾满泥污的腹部,

“既不在衣外,会不会是……藏于衣内之下?或者说……已不在衣表,而在其……体内?”

“体内?!”

李元化骤然愣住,

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所有动作瞬间僵滞。

他脸上先是一片空白,

随即,

震惊、恍然、懊恼、以及一种被彻底戏耍后的羞愤,

如同潮水般迅速漫上,使得他清癯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是了!是了!”

他低吼出声,

拳头重重砸在身旁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

“定是如此!要么是这妖僧早将蛊虫吞入腹中隐匿!要么……便是方才你我交谈,点破了‘蛊元神’之秘,那俞德的残存意识惊惧,操控蛊虫趁其不备,钻入了他的体内!难怪……难怪搜遍衣衫也无!”

“师兄,既然俞德元神下落已明,不论以何种形式存在,此刻皆在掌握。”

佟元奇的声音沉稳依旧,

却带上了明确的规劝之意,

“那么,便请先取下宋宁身上的【天刑透骨针】吧。此子身负大功德,受此酷刑已久,业力纠缠已深,若再持续,恐生不测之因果,于你道途有损。”

李元化闻言,

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不甘与戾气,

他狠狠瞪了一眼泥泞中气息奄奄的宋宁,

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哼!倒是便宜了这妖僧!若非师弟点醒,寻得正主,定要让他再尝三日炼魂之苦!”

话音未落,

他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引——

“刷刷刷刷刷——!”

一阵密集而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只见插在宋宁周身大穴之上的一百零八根【天刑透骨针】,

如同受到无形召唤,

齐齐震颤,

随即化作一道道细微的银色流光,

自宋宁体内倒射而出,

精准无误地飞回李元化掌心,没入其袖中不见。

“呃——嗬……!”

银针离体的刹那,

宋宁如同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

整个躯体猛地向上弓起,

又重重摔回泥泞,

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释放与窒闷后大口喘息的、悠长而嘶哑的呻吟。

他脸上那因持续剧痛而狰狞扭曲的表情,

如同冰层融化般迅速舒缓、平复下来,

只余下劫后余生般的惨白与虚脱。

豆大的冷汗混着雨水,这才毫无阻碍地从前额滚滚而下。

“妖僧!”

李元化迫不及待地俯身,

盯着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宋宁,

声音冰冷急迫,带着胜利者的威压:

“速速将俞德的‘蛊元神’——那只叫‘富贵’的毛毛虫,从你腹中给我吐出来!若再敢拖延耍诈,休怪贫道再将那一百零八根透骨针,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届时,可就不是这般轻易能取下的了!”

“呵……呵呵……”

宋宁躺在冰冷的泥水中,

胸膛剧烈起伏,

闻言却发出一阵低哑断续的惨笑。

他勉强转动眼珠,

看向李元化,

那双因虚弱而失却了往日神采的眼眸深处,

却依然有一点不肯熄灭的微光,

那是尊严被践踏到底线后,

反弹起的一丝讥诮与疲惫的桀骜。

“道长……将我折磨至此,血肉模糊,魂魄欲散……此刻,却要我自己……亲手奉上你们所求之物?”

他喘息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却又带着奇异的清晰度,

小主,

“您将我宋宁……当作什么了?是任你予取予求的囊中之物,还是摇尾乞怜、稍得喘息便感恩戴德的……丧家之犬?”

他艰难地咳了两声,

唇边溢出一缕血丝,眼神却直直刺向李元化:

“既然你们……已窥破关窍,找到了‘正确答案’……那便自己来取。何必……再多此一举,徒增羞辱?”

他微微阖眼,

复又睁开,

声音愈发低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事实,

“况且……你看我此刻……形销骨立,气若游丝,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吐’出东西?纵是想如你所愿……也是……力不从心了。”

的确,

此刻的宋宁,

面色惨白如金纸,

躺在泥泞中,

僧袍空荡荡地贴着身躯,

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支撑,

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似乎下一口气就可能接续不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元化怒极反笑,

脸上煞气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