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满脸悲伤泪痕的齐金蝉被齐灵云半劝半拉着,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朱梅也红着脸,
对着苟兰因和玉清大师行了一礼,
细步退出了禅房,
并轻轻带上了门。
“啪。”
禅房内,
骤然安静下来,
只余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以及那口 【千载寒玉棺】 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滋滋”寒气流动声。
白雾般的寒气袅袅上升,
在昏黄灯光下晕染开一片朦胧的冷意。
棺内,
周轻云面色较之前平和了许多,
呼吸均匀绵长,
长睫安然垂下,仿佛已沉入无梦的深眠。
旁边那团金光包裹的琉璃小人,
脸上那极度扭曲的痛苦似乎也稍稍平复了一丝,
但依旧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挣扎。
听着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
融入玉清观深沉的夜色,
苟兰因并未立刻转身。
她依旧站在寒玉棺旁,
凝视着那扇刚刚关闭的房门。
“哎……”
良久,
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玉清大师。”
她微微侧身,
看向身侧手持佛珠、静立如莲的玉清大师,
黛眉几不可察地蹙起,
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属于母亲的细腻忧虑:
“玉清大师,您精擅紫微斗数,周易卜筮,观人气运如观掌纹。依您看……朱梅这丫头,近来气色命理,是否隐有一场‘情劫’暗伏,需要度化?”
问完,
她似乎觉得语气过于正式,
脸上随即漾开一抹温煦如春阳的笑意,
那笑容瞬间冲淡了禅房内凝重的气息,
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语气变得亲切自然:
“玉清姊姊,此刻禅房内仅余你我二人,就不必拘泥那些俗礼客套了。如不嫌弃,唤我兰因便好。”
玉清大师心中微动,暗忖: 早就听闻妙一夫人苟兰因待人接物,如春风化雨,温润而不失威仪,更兼心思玲珑,善于体察人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以女子之身,执掌峨眉这般庞然大物,调理得上下归心,诸事井井有条,没有任何异声。这份修为与心性,确非常人可及。
她心中念头电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