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不住,
带着急切与不安开口问道:
“宁儿,这些事先放一放。为师……为师更想知道,依你之见,那苟兰因此番亲临成都府,究竟所为何来?”
他顿了顿,
语速加快,
分析着已知信息,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恐惧:
“那苟兰因,乃是峨眉掌教齐漱溟的结发夫人!听闻齐漱溟早已闭关,冲击那天仙大道,故而如今峨眉一应内外事务,实则由此妇执掌!”
他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不解与深深的忌惮:
“可这苟兰因,因总揽峨眉内务,坐镇凝碧崖调度全局,已有足足三十年未曾轻离峨眉本山!外间诸事,向来由峨眉外门首席执事醉道人以及罗浮七仙中的鬓仙李元化、风火道人吴元智等人处置。她……她此番为何突然亲身前来?宁儿,你素来见识不凡,你以为……她为何而来?”
智通问完,
紧张的盯着宋宁。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虽然答案几乎已经摆在台面之上,
但是智通仍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需要宋宁确认,或者从他这里得到一丝转机。
次座上,
原本搂着杨花、有些心不在焉的俞德,
在听到“苟兰因亲至”的讨论时,
也陡然回过神来,
独臂松开了杨花,
目光灼灼地望向宋宁,
等待他的判断。
杨花也稍稍坐直了身子,美目中流露出关注。
宋宁迎着三人聚焦的目光,
神色依旧淡然,
轻轻摇了摇头,仿佛答案显而易见。
“师尊,此事并不难猜。”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局势的笃定,
“无非两件事。其一,率领峨眉年轻一代菁英,参与不久后开启的苍莽山秘境,争夺机缘,历练弟子,此乃各派惯例。”
他略微停顿,目光变得幽深:
“其二,便是为醉道人之死而来。醉道人坐镇成都,统辖峨眉别院与正道势力,他一朝陨落,成都正道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峨眉岂能坐视?掌教夫人亲至,正是为了稳定局面,重新树立峨眉在此地的权威,同时……给醉道人复仇。”
小主,
宋宁话音刚落,
智通顿时满脸血色褪去,
心死如灰。
“哎呀!!”
俞德更是猛地一拍自己大腿,
发出懊恼的痛呼,脸上满是后悔与惊惧:
“我早就说……不是……早就感觉不该对那醉道人下死手!这下好了,惹下泼天大祸了吧!当时我就隐隐觉得不妥,现在看看!峨眉掌教夫人都亲自来了!这……这麻烦捅破天了!”
他越说越激动,
更多的是恐惧,
独臂挥舞着,
指向宋宁,语气中带上了指责:
“都是你!宋宁师侄!当时若非你出那等‘驱虎吞狼’的计策,逼迫法元师叔前来,又设下那等绝杀之局,醉道人何至于身死道消?若是没有醉道人之死,如今不过是慈云寺与碧筠庵的一点小摩擦、小恩怨,打打闹闹,各凭手段,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何至于引来苟兰因这尊大神?这分明是为慈云寺招来了灭顶之灾!”
俞德喘着粗气,瞪着宋宁:
“你知不知道峨眉掌教夫人亲至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峨眉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已至顶点!意味着他们动了真怒,要彻底清算!否则,区区一个苍莽山秘境,何须她亲自带队?宋宁,你这主意,可是把慈云寺架在火上烤啊!”
面对俞德连珠炮般的激动指责,
宋宁脸上并无丝毫波澜,
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等俞德说完,
然后才微微偏头,
看向对方,
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疑惑的弧度。
“哦?小摩擦,小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