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拉扯”

光罩之内,

时间仿佛被细雨和沉默拉长了。

苟兰因那句“没有你这个‘内应’,慈云寺……一样会倒”,

语调平稳,

却像一块冰冷的玄铁,

砸在两人之间仅存的、微妙的谈判天平上,

让空气都沉了几分。

宋宁静静地听着,

脸上那抹为展示价值而刻意维持的、略带恳切的“真诚”,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他没有流露出被轻视的恼怒,

也没有计谋受挫的沮丧,

反而像是听到了某个意料之中、甚至期待已久的信号。

他轻轻摇了摇头,

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弧度。

“夫人,您这句话……”

他开口,

声音比方才更沉静了几分,

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追溯某种共鸣的意味,

“贫僧听着,很是耳熟。”

“哦?”

苟兰因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对方没有接她关于“价值”的论断,

反而岔开了话题,这让她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再次绷紧。

但她并未打断,

只是那澄澈如寒潭的眼眸中,

一丝真实的好奇,

如同投入石子的涟漪,悄然漾开。

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彻底察觉,

从这场对峙伊始,

她看似掌控全局的心神,

便已在不知不觉间,

被眼前这个年轻僧人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话语,

牵引着走向一个又一个他预设的节点。

“哪句话?又是听何人所言?”

宋宁抬起眼,

目光仿佛穿透了淡金色的结界光晕,

望向了过去某个弥漫着酒气与剑光的雨夜。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

一字一句,

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预言般的重量:

“那句:慈云寺……不过土鸡瓦狗,弹指间即可覆灭。”

他复述着,

语调平淡,

却让这句话在原语境下那份属于正道高人的睥睨与笃定,

隐隐透出。

“这句话,”

宋宁的视线收回,

重新落在苟兰因脸上,

那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骤然凝滞的神情,

“就在不久之前,醉道人师叔……也曾这般笃定地对贫僧说过。”

“醉师兄?”

苟兰因脸上那份属于谈判者的冷静与玩味,

在“醉道人”三字入耳的瞬间,

如同被冰霜骤然封冻,

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凝重。

她本就因醉道人陨落之事亲临成都,

此刻宋宁旧事重提,

且语气如此诡异,

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正是。”

宋宁微微颔首,

继而发出了一声极轻、却蕴含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

那叹息声在绝对安静的结界内回荡,

仿佛带着秋雨的湿冷与灰烬的余温。

“而醉师叔如今……又是何等光景呢?”

他并不需要苟兰因回答,

便自问自答,

声音低沉,

每个字都像冰冷的凿子,敲在事实最残酷的棱角上:

“肉身被斩,第一元神遭劫,仅余一丝真灵不昧,如风中残烛,飘摇于玉清观寒冰棺中。夫人不会以为,以金身罗汉法元对峨眉、对醉师叔的积怨之深……他会放过这最后一缕复仇的快意,让醉师叔这丝真灵,得以留存,甚至……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么?”

结界内的沉默,

因这番描述而变得粘稠、沉重,

仿佛连光罩外的雨丝都渗不进这陡然降至冰点的氛围。

苟兰因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醉道人的惨状她已知晓,

但由眼前这个可能与惨案直接相关的“妖僧”如此平静地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