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了队伍前方,雨雾笼罩的旷野深处。
那里,
在一片略显荒芜、菜畦尚存几丝青翠却难掩颓败之气的田地中央,
立着一座歪斜的篱笆小院和茅草屋。
院外,
影影绰绰站着几道人影,
其中三人身着僧袍,
正望向这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院旁泥泞的地上,
竟瘫坐着一个人,
一动不动,如同泥塑。
苟兰因的目光在那瘫坐的身影上略微一顿,
眼底深处,
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闪过,旋即恢复平静。
“我们……不去慈云寺了?!”
齐金蝉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几乎是在尖叫,
“可我们明明就在往慈云寺走啊!母亲,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主,
“前往玉清观,慈云寺是必经之路。”
苟兰因终于收回目光,
看向自己急躁的幼子,
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玉清观。”
“玉清观?!”
齐金蝉彻底懵了,
随即一股被“戏弄”的怒火和被压抑的报仇欲望混合着冲上头顶,
他不管不顾地大吼起来:
“那醉师伯的仇就不报了吗?!就让那些妖僧逍遥法外?!”
“别喊了,吵的慌。”
苟兰因黛眉微蹙一下,
语气依旧沉静如水,
却自有千钧之重,
“仇,自然要报。但,不是现在。我告诉你们,是让尔等知道、记得。”
随即,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远处的篱笆小院,
似乎在那抹杏黄色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我不听!为什么不是现在!”
齐金蝉暴跳如雷,
孩童心性加上悲愤交加,
让他口不择言,
“是不是又是那些该死的‘道理’、‘规矩’?我们正道就是被这些条条框框缚住了手脚!明明是他们害了醉师伯,魔头就该死!哪来那么多道理可讲?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一命偿一命!这才是天经地义!!”
他挥舞着小拳头,
稚嫩的嗓音却嘶吼着最原始的复仇法则。
“让你别喊,你偏要喊。”
苟兰因脸上那恒久的平静终于被儿子的聒噪打破,
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那叹息中带着一丝为人母的无奈与疲惫,
声音低了几分,却清晰地传入齐金蝉耳中,
“吵得我心绪都乱了。灵云。”
“是,母亲。”
一旁的齐灵云早已会意,
她面沉如水,
不见丝毫犹豫,素手一扬——
“唰!”
一道泛着淡青色光晕、细长柔韧的光索自她袖中疾射而出,
并非实体,却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啪!啪!啪!啪!啪!”
光索如同灵蛇,
精准而狠辣地接连抽打在齐金蝉的背上、腿上!
速度极快,
力道不轻,
那淡青光芒掠过处,
齐金蝉身穿的单薄粉红色对襟短衫瞬间破裂,
露出底下迅速红肿、甚至绽开血痕的皮肉!
“啊——!哎哟!疼!——啊啊啊!”
齐金蝉痛得龇牙咧嘴,
小脸皱成一团,
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双脚乱跳,
却倔强地硬挺着站在原地,
没有逃跑,
更没有开口向母亲求饶,
只是用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地面,呼呼喘着粗气。
苟兰因仿佛对身旁的责打声与痛呼声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