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心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师尊!可是他们……”
珍妮闻声,
虽仍满脸不忿,却不敢违逆,手上剑诀一松。
“咻——”
【仁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似有不甘,
却还是化作一道白光,
乖乖飞回珍妮身边,
绕着她轻盈一转,
便没入她袖中不见。
几乎就在珍妮收剑的同时。
“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杏黄色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破损的朱红大门内侧。
来人正是摩伽仙子玉清大师。
她只穿着一袭再朴素不过的杏黄僧袍,
未佩任何饰物,
长发简单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
面容恬静温婉,
看不出具体年岁,
唯有一双眸子澄澈通透,仿佛能映照人心。
她站在那儿,
并不如何显眼,
却自然而然成为场中的焦点,
小主,
连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柔和。
她没有开口,
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断裂的门栓、地上的木屑,
以及神色各异的三个小辈。
“拜见玉清师伯。”
鹤道童立刻躬身行礼,
同时悄悄拉了一下仍气呼呼瞪着珍妮的松道童的衣袖。
松道童这才反应过来,
勉强压下火气,
也跟着行礼。
玉清大师的目光在破损的大门上停留了一瞬,
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随即看向松鹤二童,
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丝清冷:
“天光方亮,晨课未起。你二人如此慌慌张张,强闯山门,所为何事?”
她并未直接斥责,
但那平静的注视和微微不悦的语气,
已让松道童感到一阵压力,
方才的冲动与火气不由得消散了大半。
鹤道童深吸一口气,
上前半步,
姿态放得更低,言辞恳切:
“回禀玉清师伯,事态万分紧急,弟子二人救师心切,情急之下失了分寸,闯坏山门,惊扰清修,实乃大罪。事后无论师伯如何责罚,我师兄弟二人绝无半句怨言,甘愿领受。”
他先是将过错全然揽下,
态度恭谨至极。
随即抬起头,
眼中那压抑不住的焦虑终于完全流露出来,声音也带上了颤抖:
“但此刻,恳请玉清师伯慈悲,速速前往慈云寺,救我师尊醉道人一命!迟了……恐来不及了!”
“什么?”
玉清大师恬静的面容上,
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之色,
“救你师尊?醉道友他……出了何事?”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紧紧盯着鹤道童。
“昨夜,我师尊携黄山周轻云、朱梅两位师妹,前往慈云寺,欲擒拿杨花、方红袖、了一三人,用以交换被囚的周云从与张玉珍。此事,想必玉清师伯早已知晓。”
鹤道童语速极快,
却条理清晰,“
然而就在方才,我们得到确凿消息,师尊他们……他们在慈云寺中了埋伏,陷入绝境,危在旦夕!玉清师伯,如今成都府左近,唯有您道行高深,又与师尊有旧,能救他们了!求您速速出手!”
此言一出,
旁边的珍妮娇躯猛地一震,
脸上怒容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苍白。
果然!
和她的猜测一样!
醉道人真的带队去了慈云寺行动!
而且,
就在昨天晚上!
她心中原本对宋宁的那点担忧,
此刻瞬间被更大的惊骇淹没——
她陡然意识到,
她不应该担心宋宁能否应付,
而是应该担忧的是醉道人一行人能否应付,
还有她那个活泼烂漫的好友朱梅安危!
玉清大师听完,
神色已然彻底凝重。
她并没有立刻答应或行动,而是沉声问道:
“醉道友三人危在旦夕……这消息,你是从何处得来?是亲眼所见,还是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