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发耀眼,
将碧玉棺照得通透明亮,
也将朱梅脸上未干的泪痕映得清晰刺目。
“师姐……对我很好。”
朱梅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抽泣,
“师尊像母亲一样严厉又慈祥……而师姐你,就像我的亲姐姐,照顾我,保护我,教导我……你们,都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
这份依赖与眷恋,
是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此刻被周轻云轻易触及。
“那师姐……可曾逼迫过你,做过哪怕一件,你认为是错的事情?”
周轻云的声音依旧轻柔,
如同引导,
却带着不容偏离的路径。
“没……没有。”
朱梅的眉头紧紧皱起,
陷入回忆,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苦涩,
“每次我耍赖、偷懒、觉得师姐要求太严的时候……最后都证明,师姐是对的。是我错了。”
“那师姐……可曾欺骗过你?”
周轻云继续问道,
语气里的柔和如同包裹着刀锋的丝绸。
“没,没有。”
朱梅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但每回答一次,
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来。
她隐约感觉到,
师姐的问话,正在将她引向一个无法回头的悬崖。
“那你……相信师姐吗?”
周轻云步步紧逼,
问题直指核心。
“…………”
朱梅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相信吗?
当然相信。
可是此刻,
这份“相信”仿佛有千钧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