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张亮之死,乃咎由自取,杀了亦是白杀。你报不了仇,纵使你师尊法元亲临,同样报不了这个仇。毛太师叔,你为何……就是不肯信呢?”
宋宁望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毛太,
轻轻摇了摇头,
叹息声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
却又冰冷得不含丝毫温度。
“你想明白了本可不用死的,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顿了顿,
语气转为一种近乎怜悯的陈述,
“如今倒好,仇未报成,反要将自己的性命也填进去。这又是何苦?”
“宋宁!你休要得意!”
毛太见哀求无用,
绝望如同毒藤滋生出最后的疯狂与戾气。
如今听到宋宁的嘲讽后,
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
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向宋宁,
声音嘶哑却竭力拔高,试图用最后的依仗筑起脆弱的防线:
“你听清楚了!我可不是张亮那等无足轻重的玩物!我是法元师尊座下嫡传弟子!是他老人家亲手栽培、寄予厚望的传人!你杀张亮,师尊或可权衡利弊,暂且忍下!但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便是与师尊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任你之前立下何等功劳,在师尊心中,又岂能与我多年师徒情分相比?他必定会倾尽所有,将你搜魂炼魄,挫骨扬灰,为我报仇!你今日杀我,便是自绝于五台,自寻死路!你想清楚!”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但颤抖的尾音和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惊慌,
出卖了他虚张声势的本质。
“没错。”
宋宁点了点头,
对他的威胁竟表示了部分认同,
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杀了你,法元师祖震怒之下,确有可能不顾先前情分,取我性命泄愤。毕竟,张亮与他隔了一层,而你,是他嫡亲的徒弟,情分自然不同。”
“踏!”
他话锋一转,
缓缓向前踱了一步,
微微俯身,
靠近毛太那张因恐惧和希冀而扭曲的脸。
“但是……”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恶魔的低语:
“毛太师叔……”
“如果杀你的人,不是我呢?”
毛太瞳孔骤然收缩。
宋宁直起身,
月光在他平静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继续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道:
“说来也巧。师叔你方才不是打算,将我的死,完美地嫁祸给黄山剑仙朱梅么?多么周全的算计,正邪对立,动机充分,人证物证俱在。”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正好,我的计划里,也需要有个人来承担杀死你的责任。你看,朱梅檀越……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么?”
“啊?”
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朱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