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眼底的杀意骤然浓烈如实质,
她松开了捏着下巴的手,
转而猛地掐住了方红袖纤细的脖颈!
五指如铁箍般收紧,
“你真以为,披上了这层‘独妻’的皮,老娘就不敢动你了?!”
“呃!”
方红袖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双脚瞬间离地,被杨花单手凌空提了起来!
窒息感汹涌而来,
白皙的脸庞迅速涨红,额角青筋浮现。
杨花看着她在自己手中痛苦挣扎的模样,
艳丽的面容上却是一片冰冷的快意与狠绝:
“我就在这里杀了你,你猜猜,智通那个老糊涂……能把我怎么样?嗯?为了一个玩腻了的妾室,跟我翻脸?”
“嗬……嗬……”
方红袖双手徒劳地扳着杨花铁钳般的手,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榨干,视线开始模糊。
然而,
就在这濒临窒息的边缘,
她竟艰难地扯动嘴角,
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智通……确实……不会……把你如何……”
她充血的眼眸,
死死回视着杨花,
里面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嘲讽的清醒:
“但是……宋宁……”
当这两个字从她艰难蠕动的唇间溢出时,
杨花冰冷的神情几不可察地一僵。
方红袖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变化,
用尽最后的气力,声音微弱却清晰如刀:
“你杀了我……他……一定会为我报仇……”
“就算……不杀你……你想要的……也永远……别想……再达成……”
“呃!”
杨花的手指,
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烫到,猛地一松!
“咳咳咳……嗬……咳咳——!”
方红袖像破败的棉絮般跌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蜷缩着身体,
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贪婪地吞咽着久违的空气,
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红肿的脸颊和疼痛的脖颈。
杨花站在原地,
胸口微微起伏,
方才那滔天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她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越过蜷缩的方红袖,落在了房间内侧——
那张铺着华贵红色云锦被褥的大床上,
宋宁依旧沉沉睡着,
对刚刚发生在咫尺之外的凶险冲突毫无所觉。
昏暗的光线下,
他安静的睡颜甚至显出一种与这污浊秘境格格不入的平和。
“咳咳……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