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华儿则依旧跳脱贪玩,
常常一大早就没了踪影,
直到饭点才带着一身尘土和不知从哪儿摘的野果回来,
眼睛里闪着属于孩童的、无忧无虑的光。
最令人意外的是李清爱。
自那夜之后,
她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彻底从庆余堂消失了踪迹。
没有告别,
没有留信,
仿佛她从未在此停留过。
无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在做些什么。
那份干脆利落的抽身,
与她平日沉默却可靠的存在感一样,
令人印象深刻,
也留下一丝淡淡的、属于她风格的谜团。
时光在抓药的沙沙声、诊病的低语声、以及那永无止境般的故事讲述声中,
悄然滑过。
转眼,
已近八月。
就在八月初一这天,
那始终悬于头顶、未被触发的第六条规则,
以一种近乎日常的、甚至带着点黑色幽默的方式,
到来了。
“小青,你看这个……”
宋宁正拉开一个装着虫类药材的抽屉,
忽然动作一顿,
指着里面某样正在微微蠕动的东西,
语气寻常得如同在指出一片形状特别的叶子。
小青闻声凑近,
看了一眼,
脸上并无半分惊讶或恐惧,
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哦,是我的‘零食’。”
她随口应道,
伸出手,
两根纤指轻松地将那条尚在扭动的药材拈起,
在宋宁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
便自然地送入了口中,
甚至还咀嚼了两下,
仿佛在品尝什么寻常零嘴。
规则触发,
却又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处理”掉了。
没有惊险,
没有对抗,
只有一种荒诞的和谐。
随着这个小插曲过去,
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张力似乎又松弛了一分。
而更大的喜气,
正在临安府内外酝酿、弥漫。
距离八月十五,
白素贞与许仙的大婚之日,
越来越近。
小主,
庆余堂内开始张灯结彩,
贴上了大红“囍”字,
换上了崭新的红绸门帘。
因白素贞乃拯救临安府百万生灵的恩人,
这场婚事便不仅是两家之喜,
更成了全城共庆的盛事。
无需官府张贴告示,
也无需庆余堂发放请柬,
家家户户竟不约而同地挂起了红绸、红灯。
从城东到城西,
从富户高门到寻常巷陌,一道道、一串串鲜艳的红,
连缀成片,
最终将整座临安城化作了一片流动的、温暖的红色海洋。
秋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