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醒醒。”
宋宁这一觉睡得极为深沉,
也出乎意料地舒适。
靠在老槐树下睡了半夜,
听着夜风穿过枝叶的细微沙沙声,
闻着泥土与青草的淡淡气息,
竟比在庆余堂那硬邦邦的床板上睡得更加解乏。
直到耳边响起李清爱清冷的声音,
他才被从酣梦中唤醒。
此时刚到清晨,
东方天际才透出鱼肚白,
晨光开始试图驱散长夜的黑暗,
一轮红日正从东面的地平线下缓缓挣扎欲出,
将那片天空染上了淡淡的金红色。
宋宁睁开略显惺忪的睡眼,
适应着微弱的光线。
首先映入眼帘的,
便是李公甫带着一队衙役,
正站在观音菩萨庙前的空地上,
恰好处于庆余堂与金山寺阵营的中间地带,
显得颇为醒目。
在那队衙役中间,
还围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脏污的囚服,
浑身散发着失魂落魄的气息,
头发凌乱,
面容憔悴,
是一个看起来落魄不堪的中年男人。
当宋宁的目光看向李公甫时,
李公甫也正好望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李公甫的嘴唇微动,
最终只是对着宋宁,
眼神复杂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身不由己。
此时,
许仙和小青也已被这清晨的动静惊醒。
许仙正揉着眼睛,
试图驱散睡意。
小青则一面打着哈欠,
一面揉着有些僵硬的脖颈,
睡眼朦胧。
庆余堂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聚集到了宋宁的身边,
形成一个小小的团体。
“金山寺的人想干什么?”
刚刚醒来的小青面色惺忪,
又打了个哈欠,
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向宋宁问道,
“还有,李公甫怎么也来了?还带了这么多衙役?”
“他们应该是想确认锁龙井的秘密。”
宋宁尚未开口,
一旁的白素贞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穿着囚服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