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此地乃是府衙公堂!在场的是金山寺主持,临安府知府!”
宋宁曾数次破坏法海的计划,
法海对他已是恨之入骨。
此刻见他又要出头来坏事,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厉声喝道:
“你一个区区庆余堂的药铺伙计,身份低微,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面对法海那如同山岳般压来的威势和呵斥,
宋宁却面不改色。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平静地迎向法海那充满杀意的眼神,
嘴角甚至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讥诮的微笑:
“法海禅师,您贵为金山寺主持,精通佛法,想必比小人懂得多得多。”
宋宁微笑着说着,
眸子没有丝毫惧色,
直视着法海冰冷充满杀意的眸子,
“小人曾听闻,佛家最讲‘众生平等’,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在佛性面前,皆无分别。”
“怎么到了禅师您的口中,却要分个高低上下,尊卑贵贱了呢?难道禅师所修的佛法,与寻常百姓所知的,有所不同吗?”
宋宁这一番话,
不急不缓,
却如同四两拨千斤,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直接将法海噎得哑口无言!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
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想要反驳,
却发现任何反驳都像是在打自己“众生平等”的脸,
一时竟僵在原地。
陈伦知府见状,
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本就对法海强行介入且咄咄逼人的态度有些不满,
不管白素贞是人是妖,
只要能够拯救临安府这场瘟疫,
就是菩萨之举。
此刻立刻开口,
肯定了宋宁的话:
“宋宁小兄弟说得在理!众人平等,此乃圣人之训,亦是正理!”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
“我陈伦虽是临安府尊,官居四品,但抛开这身官袍,也不过是与宋宁,与在场诸位一样的普通人,一样要经历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宋宁,你有话,但说无妨,本府洗耳恭听!”
府尊的表态,
瞬间将话语权交还给了宋宁。
所有的目光,
包括白素贞那带着一丝希冀的,
法海那冰冷含怒的,
都集中到了这个看似普通的药铺伙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