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座睡着的火山,只差一点点火星就会爆发。他握着托盘的手指收得很紧,指关节都白了。
就算离得有点远,白泽忧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一下子变紧张了,和平时那个温柔的服务员完全不一样。
步美出声问他的时候,安室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转过身的一瞬间,脸上又布满了笑容,语气自然得好像刚才根本没走神一样。
可白泽忧看得很清楚,他转身的时候,手指在围裙上擦来擦去,不是随便整理衣服,而是故意掩饰。
掩饰刚才因为情绪波动而露出的破绽,掩饰那份不该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来的冰冷。
更让白泽忧注意的是,安室透走回吧台后,背对着大家的样子很僵硬,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很深沉。
根本不是在想怎么煮咖啡,更像是在琢磨一个周密又大胆的计划,他身边的空气都因为这份安静而变得很沉重。
白泽忧用手指摸着杯沿,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想到的线索。来叶山道的枪击案,他听说过一点。
听说死者的身份没人能确定,案子还有很多说不清楚的地方,现在新闻又提起这件事。
能让安室透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说明这件事和他肯定有很大关系。
再想起以前看到的小细节,安室透看起来习惯用右手,可有时候切菜、开瓶子,左手的动作反而更熟练。
他故意藏起来的左右手习惯不一样这件事,和他现在故意掩饰情绪的样子一模一样。
刚才安室透走神的时候,白泽忧清楚地看到他眼睛里闪过的坚定,还有嘴角那一点点不容易发现的、带着算计的笑容。
结合来叶山道的枪击案,结合他故意藏起来的两面样子,白泽忧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安室透想伪装成某个人。
而那个人,很可能和来叶山道的枪击案有关,甚至可能就是传说中已经死了的那个人。
会是谁呢?白泽忧看着吧台后正在煮咖啡的安室透,他的动作还是那么熟练好看,可眉毛之间那一点点不容易发现的紧张,却暴露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