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琴酒眼中,那个被监视的目标人,终究只是一个可利用的“钱包”罢了,如今这个“钱包”意外遗失,于组织而言,不过是再找下一个可替代的对象。
无关痛痒,也无需为其耗费多余的精力。
这份冷漠,安室透早已习惯,也早已预料到,是以此时发送撤离信息,他心中没有丝毫忐忑,只有一种任务阶段性落幕的平静。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框在屏幕上短暂弹出,他手指一点,迅速收起手机,将其重新放回口袋。
脸上的温和浅笑彻底消散殆尽,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沉静而锐利,那是属于组织成员的凛冽气场,与方才餐厅里那个笑容和煦、服务周到的帅气服务员判若两人。
仿佛就在踏出餐厅大门的那一刻,“安室透”这个服务员的身份,便暂时隐匿在了晚风里,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肩负着秘密任务、心思缜密、气场强大的潜伏者。
他站在餐厅门口,抬眸望了一眼天边的晚霞,眼底闪过一丝深邃,随即转身,步伐平稳而坚定地走入了傍晚的暮色中。
帆布包在臂弯处轻轻晃动,背影挺拔而孤绝,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暖黄的灯光依旧照亮着餐厅的门口,却再没有那个笑容温和的服务员,只留下一段短暂而温暖的相处记忆,藏在餐厅的烟火气里。
安室透沿着街边的人行道缓步前行,脚下的石板路被傍晚的晚风浸润得微凉,两侧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而单薄。
一半浸在浓稠的暮色里,模糊难辨,一半落在暖亮的灯光下,轮廓清晰,仿佛他此刻的身份,一半是温柔热忱的服务员安室透,一半是隐秘锐利的潜伏者,在明暗交织中悄然切换。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他脚步微顿,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玻璃窗,那扇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恰好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一身干净笔挺的白色侍者制服,领口的黑色领结依旧整齐,淡金色的短发被晚风拂得有些凌乱,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去的温和。
可那双藏在浅色镜片后的紫灰色眼眸,却彻底褪去了柔和,变得深邃而冰冷,像是藏着一片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无人能懂的算计与坚定,与玻璃窗上那张温和的脸庞,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唉~”
他凝视着倒影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眼底的深邃又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