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被她眼中的狠戾吓得浑身僵直,只能看着鬼娘子猩红的眼底映出自己狼狈的模样。鬼娘子轻笑一声,猛地松开手,陈老师重重摔回地上,溅起几滴黑红色黏液。
“想用他们威胁我?”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的陈老师,“倒不如想想,他们会不会为了保自己,先把你这个没用的棋子推出来挡灾。”
陈老师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地打颤,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身上渗出的黑红色黏液,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污浊。
他死死攥着衣角,脑子里全是混乱的念头——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明明把所有细节都做得天衣无缝,连陈副校长那个傀儡都以为是他在主导一切,这个鬼娘子到底是从哪里查到的?
“怎么?这就慌了?”
鬼娘子看出了他的心神不宁,“你以为把那个老色批陈副校长推到前面当挡箭牌,再藏在暗处耍些小聪明,就能瞒天过海?”
眼见事情已被对方知晓,陈老师索性直接问道:“你为什么要插手我们的事情?我们和你的灯笼谷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插手?”
“井水不犯河水?”
鬼娘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猛地仰头发出一阵清亮又渗人的笑。
笑声撞在院墙上反弹回来,震得檐角瓦片微微颤动,红衣上的金线在月光下疯狂晃荡,晃得陈老师眼晕心慌。
“殡仪馆拉尸的事,你不记得了吗?十门村义诊的事,你不记得了吗?让我的学生去陪酒的事,你也不记得了吗?还有这次!”她的笑声骤然停住,眼神冷得能冻穿骨头,“一次又一次对我的学生下手,你还敢说‘井水不犯河水’?”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在陈老师耳边,他猛地瞪大眼,浑身的黏液都凝固了,连牙齿打颤的频率都慢了半拍:“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
鬼娘子突然收起满身戾气,唇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指尖轻轻划过嫁衣领口的金线,“你刚才不还叫得挺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