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大门走,越靠近门口,越觉得空气冷得刺骨——直到看见那扇熟悉的铁大门,她才彻底僵在原地。
大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锁芯闪着冷光,铁链绕了两圈,将两扇门死死拴在一起。沈婷冲过去抓住铁门的栏杆,冰凉的金属硌得手心生疼,她晃了晃门,铁链发出沉闷的“哐当”声,纹丝不动。
她抬头往门岗里看,里面空无一人,桌上的登记本翻开着,最后一行字迹潦草,只写了“今日封门”四个字,连日期都没签。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药味和泥土的腥气,吹得沈婷后颈发僵——她忽然想起昨夜病号服衣角沾着的露水,想起杂物房门上的锈锁,还有寝室门外那阵执拗的锁芯转动声。
风裹着药味往衣领里钻,沈婷攥着铁门栏杆的手越收越紧。
她盯着那把崭新的铜锁,忽然发现锁孔边缘沾着点暗红,在昏黄的天色里透着诡异。
“有人吗?开门!”
她朝着门岗大喊,声音劈裂空气,却只换来空荡荡的回声。
远处住院部的窗户黑沉沉的,像无数双闭着的眼睛,连一盏亮着的灯都没有。
沈婷往后退了两步,心里的慌乱像藤蔓一样疯长,她忽然想起昨天搬宿舍时,保安室里那个面无表情的保安说过:“这医院晚上锁门早,你们实习生可别乱跑。”
可现在才七点,怎么就“今日封门”了?
她转身往回跑,脚步踩在石子路上发出“哒哒”的响,比刚才更急。
既然大门出不去,或许还有别的出口——比如后院那道通往后街的小门,昨天帮护士送东西时她偶然见过,门是木制的,看起来不太结实。
后院的杂草比前院深,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沈婷拨开半人高的狗尾草,终于看到那道木门,可刚靠近,她就顿住了——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上面的字迹模糊,只能看清“禁止通行”四个字,封条边缘却有一道新鲜的裂痕,像是刚被人撕开过,又重新粘了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伸手去推,木门“吱呀”一声晃了晃,却没推开。
门后像是抵着什么东西,沉得很。
沈婷屏住气,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里面没有脚步声,只有一阵极轻的“沙沙”声,和昨夜草丛里的声音一模一样,缓慢、滞涩,仿佛有东西正贴着门,在里面慢慢游走。
心脏猛地一缩,沈婷往后跳开,后背撞在身后的梧桐树上,树皮的粗糙感硌得她生疼。
她盯着那道木门,忽然想起昨夜病号服的蓝白条纹——难道那些东西,现在都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