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黑暗竟像是被这眼神震慑,剧烈地翻滚了几下,随后迅速褪去,露出供桌后空荡荡的角落。
门板上的血影、地上的黑泥、老五手中的血纸,也都如同潮水般退去,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整个追悼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昏过去的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叶宇甩了甩手上的灰,走到墙边靠住,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那股锐利的气势收敛殆尽,又变回了那副略带无奈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横歪竖躺的同伴,轻轻叹了口气:“人家在逼我出手,可怜了你们几个受到牵连。”
炸雷的轰鸣震得窗户嗡嗡作响,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刹那,周遭的景象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画,猛地扭曲起来,桌椅的轮廓变得模糊,墙壁的颜色也在深浅间快速切换,可不过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乔为民是被那声炸雷惊醒的,他猛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还沾着些冷汗,眼神里满是迷惘。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熟悉的休息室陈设映入眼帘——几张掉漆的木桌,靠墙的旧沙发,还有墙角堆放着的扫帚拖把,可心里那股刚经历过生死一刻的心悸感却异常清晰,让他一时有些发懵,分不清刚才的一切是真实还是幻觉。
“唔……”
身边传来几声低吟,跟着乔为民一起趴在桌上的几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老五揉着发沉的太阳穴,率先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魂未定:“我们怎么在这里?”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拍大腿,“妈的,原来刚刚是做梦啊!吓死我了,那老太太的银发缠过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做梦?”
杨拓皱紧眉头,“可我刚才……好像真的感觉到那黑泥沾在手上,凉飕飕的。”
“我也是!”
老四接着说,声音有些发颤,“那老太太说没有等到接她的人,要把我们一起留下,我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