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这日，还是往年几家一起，不过因为杨家姐弟要买下水，陆沉霖叫他们来帮忙，烧水做饭什么的，搭把手顺道留下来吃顿饭。

杨柳在灶房里和宋清筠一起忙活，杨小冬在堂屋里带孩子，今儿石头也一起来了，玩的是夫子的游戏。

石头在学堂里上过学，他是夫子，杨小冬和晏齐是学生，一个在凳子上坐着，一个在栏车里，还坐成一排，石头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背着手，摇头晃脑的，嘴里还念叨着人之初，性本善。

他念一句，杨小冬跟一句，陆小齐啊一声，考虑到他还不会说话，啊一声也算过了。

陆沉霖好半晌没见着儿子，进来看了眼，就看见三个人玩的不亦乐乎，他拿出些糕点给三个孩子吃，小兔崽子也不用人喂，给他小手里塞了一块糕点，他能自己吃。

今年的猪特别肥大，也比往年贵，汉子们在外面放血，溪哥儿虽然帮不上忙，可他不乐意闲着，在灶房里帮忙烧火，几个人看着外面的猪，心情都好的不行。

“这猪肥，能吃好久呢！”宋清筠高兴，那么大的猪，清筠要吃好多呢！

溪哥儿瞧着也高兴，笑容也没消过，“肥些好，比我家里那个大呢。”

因为是被预定的，要卖出去的，为了多卖些银子，人不得给伺候好了，陆沉霖说过的，要是养的瘦瘦的，他就不要，要是肥了，多少银子都要，人怎么可能不好好养着？

“哎，小柳，你们攒些钱，抱小猪仔回去养，养大了再卖出去，好几两呢！”

小猪仔抱回去没那么贵，村里抱着是一两左右，养大了卖出去就有三四两，还有的赚呢！不然就杨家，养了几只鸡，平日里就卖些攒的鸡蛋，冬日里卖柴，攒不到什么钱。

家里就两个小的，一年有三四两也不少了，靠田地勉强吃个温饱，卖猪的银子还能买些布来做衣裳，穿的暖和些。

“可，可我银子不够。”虽然她已经在攒钱了，可平日里卖鸡蛋也没多少，柴也就卖那么几日，到现在她手里也才六钱，离一两银子还远。

“你拿几个鸡蛋去找村长，让他帮你去方家问问，他们家老母猪崽子下的多，人也好说话，你先付一半的钱，剩下的等卖了猪再还回去，是可以的。”

杨柳眼睛亮晶晶的，呼吸急促，面上掩盖不住的激动，“真的可以吗？”

溪哥儿肯定点头，“其他人家我不知道，方家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