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姐,我、我看见他们了!蜂巢驻点的黄发男和胡子男,他们还活着……但好像不记得我了!”
他语速飞快,难以置信道,“栀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阈限里的死亡,难道是假的?可他们明明……”
彭玉栀抬手将烟凑到唇边,吸了一口:“在阈限里,死亡从来不是终点,一切都有可能。你怎么确定,阈限里的‘高空’,就是真的高空?你又怎么确定,阈限里的‘死亡’就真的死亡?”
“可这太颠覆了……”姜新攥紧紧拳头追问,“万相阈限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又怎么会被卷入其中?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万相阈限就像个筛子,专挑有‘牵挂’的人。被召唤的人,大多都有没完成的执念。你为母亲的病奔波,这是你的执念。黄发男他们贪财逐利,这是他们的执念。”
彭玉栀将烟蒂按在旁边的墙壁上,碾灭火星,“就像庄周梦蝶……你怎么确定现在站在这里的我们是‘醒着’,而不是在另一场梦里?说不定这个酒吧、这些人都只是某个规则构建的幻境。”
“这太荒唐了……可那些疼痛和牵挂都是真实的……”姜新还想追问,一个沉稳的男声突然从后巷入口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的讨论……”
姜新和彭玉栀同时转头。
昏黄路灯下,沈焰穿着件深灰色风衣,身形挺拔地站在巷口。
“沈哥?”
姜新满脸意外,快步走上前,“你怎么来新城了?”
沈焰拍了拍姜新的肩膀,目光却落在彭玉栀身上:“我来找彭小姐的。倒是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找栀姐?”姜新说着转头看向彭玉栀。
彭玉栀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办公室谈。”她侧头瞥了姜新一眼,“你也来。”
三人穿过喧闹的酒吧时,不少客人下意识地往沈焰身上瞟。
他身上的冷硬气场与酒吧的暧昧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二楼办公室里,彭玉栀给沈焰倒了杯威士忌,又给姜新递了瓶矿泉水,自己则重新点了支烟。
沈焰接过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眼底的沉郁,放下酒杯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我来找你,只为问一个问题。”
彭玉栀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烟圈缓缓飘向天花板:“说说看。什么问题,值得你特意跑一趟新城?”
“我自己是谁?”
短短五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
姜新手里的矿泉水瓶“咚”地撞在膝盖上,他瞪大眼睛看向沈焰,满脸难以置信:“沈、沈哥,你……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你就是沈焰啊!”
沈焰没理会他的惊讶,静静地等着彭玉栀。
而彭玉栀只是弹了弹烟灰,神色平静得好像早知道他会这么问:“你觉得你是谁?”
沈焰站起身,走到彭玉栀的办公桌前,左手按住桌面,右手伸进上衣内侧口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