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业火突然窜高半尺。
卷宗里掉出一叠照片。
泛黄的相纸上,穿白大褂的人正往孕妇肚子里注射龙血,而那孕妇手腕上,戴着和怀表同款的齿轮手链。
"你母亲是第七个实验体。"
白无常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扔过来的档案袋在空中散开,飘出的纸张上,每个名字都被红笔划掉,只有"龙霄"二字被烛龙火纹圈住。
龙野咬住舌尖。
血腥味压过了纸张的霉味。
后背的契约纹路突然剧痛,他转身时,看见自己在铜镜里的影子——左半边脸覆着龙鳞,右半边却爬满了青铜齿轮。
"烧了它们。"
白无常按住他的肩膀。
这位总带着戏谑笑容的无常,此刻指尖竟在发抖,"烧干净,那些被篡改的年份才会从时间闭环里渗出来。"
焚天业火顺着指缝流淌。
第一簇火苗舔上档案时。
龙野听见无数细碎的哭喊,像是从齿轮缝隙里挤出来的——那是所有被抹去的神嗣孩童,在火里重新长出声音。
照片在火焰中卷曲。
母亲的脸逐渐清晰。
她抱着襁褓里的婴儿,把三颗栗子糖塞进襁褓,糖纸的反光在婴儿瞳孔里映出小小的"妄空之眼"。
"原来你早就在等我了。"
龙野对着火焰轻声说。
怀表突然剧烈震动,齿轮转动声里混进一段旋律——是童年时母亲哼唱的童谣,每个音符都震落一滴烛龙泪。
白无常突然按住他的后颈。
"别在火里看太久。"
他的兽瞳在阴影里发亮,"记忆会顺着火光爬进你的骨缝,到时候连时间回溯都救不了你的神智。"
龙野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触感一半是皮肤一半是鳞片。
"你帮我,到底是为了推翻异兽贵族,还是......"话音未落,整面墙突然坍塌,露出后面嵌满齿轮的巨大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