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总爱把机械义肢擦得锃亮的老人,后背的烛龙契约光痕从来不是装饰——他早就知道,十二地支凶兽被封印在图腾柱里,而天干的平衡,靠的是历代神嗣的血脉献祭。
苏乐乐突然尖叫。
青鳞护盾猛地展开。
戌狗柱上的铭文突然炸裂,一只通体燃烧黑火的哮天犬虚影扑了出来,獠牙上还挂着青铜锁链的碎片。护盾与虚影碰撞的瞬间,龙野看见苏乐乐瞳孔里闪过狼瞳,青鳞上的“关关雎鸠”被灼烧得蜷曲起来。
“离卦——”
龙野捏碎怀表的一块齿轮。
焚天业火顺着指尖喷薄而出。
火焰在雨里开出金色的花,每片花瓣都刻着离卦的纹路,这是唐三用机械义肢为他演示过十七次的招式。火浪撞在哮天犬虚影上时,他听见怀表齿轮里传来一声叹息,像极了父亲在病房里说“照顾好乐乐”时的语气。
虚影发出哀嚎。
缩回戌狗柱的裂痕里。
龙野却踉跄着后退,胸口的鳞甲突然刺痛——方才为了护苏乐乐,他让火焰离得太近,烛龙血脉与焚天业火的对冲,在皮肤上烧出蛛网般的裂痕,渗出血珠落在积水里,竟凝成了甲骨文的“生”字。
苏乐乐爬过来。
用没被青鳞覆盖的手碰他的伤口。
她的指尖带着栗子糖的甜味,那是龙野今早偷偷塞给她的,此刻混着雨水抹在他的鳞甲上,竟让灼痛感减轻了几分。可当龙野抬头时,她却猛地缩回手,眼神里的茫然像层冰,把刚要浮出水面的熟悉感冻住了。
“别怕。”
龙野扯出个笑。
把沾着自己血的糖纸塞进她手心。
这是他们小时候的暗号:三块栗子糖,他两块她一块,糖纸要折成千纸鹤。可苏乐乐只是盯着糖纸,青鳞正顺着她的指尖往糖纸上爬,把折痕都镀成了青色。
亥猪柱突然发出闷响。
一只长着九个脑袋的开明兽虚影撞断了半根图腾柱。
龙野转头的瞬间,看见所有图腾柱都在震颤,铭文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唐三的牺牲打破了某种平衡,凶兽们正在苏醒,而雾隐城的虚假和平,就像被暴雨泡软的糖纸,一戳就破。
“记住这个。”
龙野抓起苏乐乐的手。
在她青鳞未及覆盖的腕间写“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