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餐铃的震颤里，龙野的指甲刮过怀表后盖。齿轮槽缝里凝着琥珀色油脂，像被熬煮十年的时间——饕餮主厨递来的银匙刚划过盘沿，这层油膜就自动渗进表盖纹路，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鼓胀。

他压低手腕。

油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表盖内侧突然浮出血珠，沿着甲骨文刻痕蜿蜒成字：「第三块糖在…」字迹未全，就被油脂重新吞噬，只留下最后半截颤抖的笔画。

“这道‘记忆油封’滋味如何？”饕餮主厨的面具折射出十二道刀光，每把餐刀都咬着苏乐乐的袖口。她腕间青鳞正渗出琉璃色汁液，与油脂接触的瞬间，袖口食谱烧出《诗经》残句：「不稼不穑——」

龙野后翻。

后背撞碎青铜食鼎。

鼎内图腾突然沸腾——烛龙残魂在油脂中显形。他看见母亲临终前将怀表塞进他掌心，发簪挑开的油膜里浮着半枚齿轮，齿轮刻痕与他胸口的胎记完全吻合。

油脂突然爆燃。

怀表齿轮逆向转动时发出蜂鸣。

十二道油柱从表盖喷涌而出，在天花板聚成饕餮巨口，将吊灯嚼成金粉。但齿轮缝隙渗出的金色血液滴入油面，瞬间烧出离卦火纹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