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黎默默递过一杯灵泉水，看着蒋家娉苍白的脸色，终究没说出“我早就提醒过你”之类的话。她转而对张三明道：“更糟的是，我在备份数据里发现了‘木灵族胚胎’的培养日志。沈砚秋一直在用蒋家娉的基因片段刺激胚胎发育，那些在实验室暴走的实验体，根本就是他的‘半成品’。”

全息屏上跳出一张显微图像，培养舱中的细胞团正以惊人的速度分化，形成藤蔓状的结构，而在细胞核心处，隐约可见一个缩小版的肝神龙烟神君虚影——只是那虚影的眼神充满暴戾，完全失去了正常身神的祥和。

“他拿我的神格做实验……”蒋家娉的声音颤抖着，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青帝基因图谱，那里每一个碱基对的排列，都对应着《黄庭经》中肝神龙烟的神格描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实验后，她都感到肝神区域异常疲惫，为什么沈砚秋总是对她的“神格具象化程度”格外关注。

张三明猛地一拳砸在工作台上，合金台面应声凹陷。“陆沉舟想借基因术重构身神体系，而沈砚秋就是他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内应！‘太一元子’……他不仅是在窃取算法，他根本想取代脑神精根的权柄，用数据操控整个身神体系！”

内景中，他的脑神精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洛书九宫的光链化作锁链，将那些因愤怒而紊乱的念头强行镇压。他想起沈砚秋曾不止一次地“建议”他将内景数据化，甚至提出过“用超级计算机模拟百神共治”的理论，现在看来，那根本是在为陆沉舟的“神格编程”计划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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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苏九黎调出最后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中，沈砚秋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舱前，舱内漂浮着一个被基因藤缠绕的胚胎，而他手中拿着的，正是蒋家娉失踪的那块青玉镜碎片。

“……陆先生放心，‘蒋氏样本’的血脉共鸣已经稳定，青帝躯壳的培育只差最后一步——‘龙烟含明’的神格献祭。等天师大会那天，只要她动用青帝剑诀，我就能借共振抽离她的神格本源……”沈砚秋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到时候，您将以完美之姿降临，而我……将成为新道统的‘太一元子’。”

录像在此戛然而止。

实验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终端散热扇的嗡鸣显得格外刺耳。蒋家娉缓缓闭上眼睛，青玉镜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被张三明及时接住。镜光中，她的肝神龙烟神君虚影蜷缩起来，青色的鳞甲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痕，那是神格因情感重创而产生的损伤。

“他不是我的哥哥……”蒋家娉睁开眼，眸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利用我的血脉，我的神格……甚至利用我们之间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