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是按《黄庭经》残卷画的符……”
她声音发颤,看见自己掌心的黑纹正随着话音跳动。
便利店外的雨突然变大了。
张三明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突然想起河图玉版上某个被血污覆盖的卦象——水神甲子与土神甲戌的连接线,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沉。
他将罗盘往地面一磕,金光骤然亮起,那些在瓷砖缝里攒动的人脸轮廓瞬间化为青烟。
“不是经文的问题。”
蒋家娉蹲下身,捡起一片尚未完全碳化的符纸。
纸角残留的朱砂咒文正在自行重组,像条试图蜕壳的虫。
“你看这‘镇’字的收尾,灵力运行路径是直的。”
她指尖拂过纸面,咒文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
“身神就像初生的禾苗,硬压下去只会伤根。”
花语爽盯着她指尖流转的绿光。
那是龙烟神君的剑意,此刻却柔和得像片柳叶,正将符纸上暴戾的土行气息缓缓包裹。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医院,那个被中尸彭质附身的患者——当时自己用雷火符强行镇压,患者瞳孔里炸开的血花,和此刻符纸上迸裂的黑气何其相似。
“可太一元会的人……”
她声音梗在喉咙里。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在三人脚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张三明的罗盘突然剧烈震动,指针疯狂旋转指向冷藏柜——那里不知何时结了层厚厚的白霜,霜花纹路竟组成了六甲神里甲戌陆明的脸。
“它们在学我们。”
蒋家娉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敲在玻璃上。
她指着冷藏柜上的霜花,“你强行压制的符箓,成了它们模仿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