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声东击西。”张承枢冷笑一声,掌心雷纹突然亮起,将那些冰魄碎片的气息从阳平印里逼出来,“他们故意让我们以为要去极北,其实早就和沧渊约定好了时间。”
此时东海深处,万墟龙宫的废墟上正刮着黑色的旋风。玄真子站在血色祭坛前,看着手下将最后一块九婴残魂碎片摆进祭坛凹槽。残魂碎片接触到凹槽里的海妖血,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啸,祭坛四周的海妖锁链突然绷直,那些被囚禁的海妖开始疯狂挣扎,它们的精血顺着锁链流入祭坛,在地面上绘出幅巨大的太微星图。
“再等三日,星渊妖君大人就能重临人间。”玄真子抚摸着祭坛中央的凹槽,那里空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妖星核的,“到时候,那些与孽畜共生的凡人,那些背叛神裔的叛徒,都要为他们的‘道缺’付出代价!”
他身后的神裔修士突然指着海面:“护法请看,那是什么?”只见无数发光的符鱼正从洋流中涌来,它们背上的雷纹符在黑暗中亮起,竟在海面上拼出幅巨大的共生契约图——那是张承枢用星官之力传递的警告,也是宣战书。
玄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太阴剑,剑刃上的冰霜立刻冻结了周围的海水:“给本尊杀了这些符鱼!绝不能让双星知道我们的计划!”
但已经晚了。雷池边,张承枢看着桃木剑上亮起的星官银线,那些银线正随着符鱼的视野,将万墟龙宫的景象一点点投射出来。苏挽月的五帝簪悬在半空,将这些景象拓印在《黄庭经》残页上,残页的空白处立刻自动浮现出破解万涛迷阵的口诀——那是她师父当年被困前,用最后一丝神念留在经文里的。
“三日后,正好是潮汐最低的时候。”张承枢将阳平印系回腰间,法印上的共生符纹已经完全亮起,桃枝嫩芽上开出了细小的白花,“定海神珠加上《黄庭经》的口诀,足够我们闯一次万墟龙宫。”
苏挽月将拓印着口诀的残页折成只纸船,纸船入水后立刻化作艘白玉舟,舟身刻满了“五脏神存想”的符文。“我已经让阿青把‘万民符阵’的力量引到海边,只要我们在龙宫动手,沿海的凡人就能同时发动符阵,牵制那些被奴役的海妖。”她望着白玉舟在雷池里轻轻摇晃,舟首的五帝神像正与远处的东海产生共鸣,“这一次,不能再让任何无辜者成为神裔野心的祭品。”
此时玄真子还在祭坛前得意地笑着,他没注意到祭坛凹槽里的九婴残魂碎片正在悄悄变形——那些碎片的边缘正长出细小的根须,根须上生着和雷池边一样的桃叶嫩芽。这是张承枢之前用桃木剑刺伤蚀道兽时,故意让剑上的灵根气息沾染上去的,就像在神裔的计划里埋下了颗道缺的种子。
三日后的潮汐会带走很多东西,或许是神裔的妄想,或许是海妖的枷锁,又或许是双星道体上尚未愈合的伤痕。但雷池的水波已经开始积蓄雷霆,阳平印的雷纹在月光下流转,五帝簪的白气与东海的涛声渐渐合拍,一场在深海展开的道缺之战,正在无声的倒计时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