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明的望气眼突然灼热起来,他看向蒋家娉,看见她周身的青色气光里,正有细微的金色纹路在流转。那些纹路与古神墟封印阵眼的纹路隐隐呼应,却又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你的血脉不止是钥匙,”他缓缓开口,“更是连接现在与上古的桥。如果煞神是先天浊气所凝,那你的木气或许能...”
“同化它?”蒋家娉接话时,眼底闪过一丝明悟,“就像肝神龙烟调和体内浊气那样?”
张三明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转动洛书罗盘,这一次,他将蒋家娉的青气引入盘面。原本崩解的卦象突然稳定下来,在盘心组成一个从未见过的符号——像木,像龙,又像正在燃烧的火焰。“这是...”他愣住了,“洛书里没有这个卦象。”
“因为它是新的。”蒋家娉笑了,眼角的水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就像你说的,变数才是常态。青玉镜照见的未来,是没有我们此刻领悟的未来。”
张三明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觉得那些可怕的幻境褪去了大半威力。他想起在河洛阵法中,她用青帝剑光劈开红光的决绝;想起在肾水逆流时,她用肝火驱寒的沉稳;想起每次危机关头,她总能从《黄庭经》里找到破局的智慧。这样的蒋家娉,怎么会轻易消散?
“明天去云台观。”张三明收起罗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河图玉版与古神墟共鸣时,或许能找到改写血脉诅咒的方法。还有,我要重算六十甲子的星轨,看看能不能找到煞神的时间盲区。”
“好。”蒋家娉将青玉镜收入袖中,镜面的裂痕已经完全消失,只是边缘多了一圈淡淡的青痕,像是某种印记。“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刚才最后那个画面,木屋窗外的梅花开得很好,不是吗?”
张三明一怔,随即明白她指的是那个相携到老的未来。他原本以为那是最不切实际的幻象,此刻却觉得,或许并非全无可能。“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等解决了煞神,我们可以去种一棵。”
破庙外的风雪渐渐平息,月光重新洒满地面。张三明看着蒋家娉整理符箓时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关于未来的预言,无论多么清晰,都比不上此刻她睫毛上沾着的月光真实。他掏出河图玉版,玉版上的星象图正微微发烫,北斗第七星的位置,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些许。
或许真如师父所说,人心才是最大的变数。张三明想,他要做的,就是让那个最好的变数,成为最终的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