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气眼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蒋家娉破碎的青玉镜残片上。其中一瓣残片里,正映出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后土盟的黑袍,手里捧着本散发金光的册子,册子封面上隐约可见“太岁金册”四个字。
“他们不止想困住我们。”张三明握紧了洛书罗盘,指针正指向西北方,那里是古神墟的方向,“他们在用声波陷阱拖延时间,真正的目标是……”
“是六十甲子的时间法则。”蒋家娉接过他的话,耳神空闲的神像虽未复原,但黑雾已退去大半,“沈砚秋的木灵孢子在监听我们的对话,刚才那句倒计时……”她突然抬头,望气眼与张三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同时看到对方眼底映出的担忧——青帝血脉觉醒的代价,是成为上古煞神的容器,这是沈砚秋留在剑冢的影像里说的。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之前布置的警戒符被触发了。张三明收起罗盘,将蒋家娉扶起:“先带弟子们回观里,声煞虽破,但他们肯定在附近留下了后手。”他捡起那片映出太岁金册的镜残片,入手冰凉,“这东西……”
“留着。”蒋家娉按住他的手,她耳神二将正围着残片打转,“空闲神君在示警,这上面有沈砚秋的气息。”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刚才谢谢你用通命神舌救我,不过下次别这么冒险——舌神通命与心神相连,强行催动会伤丹元。”
张三明喉间一涩,望气眼瞥见她护心赤子的红光里,正缠着一缕极淡的金芒——那是自己刚才渡过去的通命神力。他别开视线,将镜残片塞进符袋:“先处理伤员,其他的回去再说。”
雨还在下,冲刷着工厂地面的黑血冰晶。蒋家娉转身时,青玉镜的微光突然在她发间闪烁了一下,张三明眼角余光扫过,看见镜光里映出的,除了他们一行人的身影,还有个站在废墟顶端的黑袍人,正举着手机拍摄这一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与沈砚秋的木灵孢子如出一辙。
耳神空闲残留的护持力让他听清了那人的低语,混在雨声里像毒蛇吐信:“青帝血脉果然能与通命神力共鸣……沈博士的推论没错。”
张三明猛地抬头,黑袍人却已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一串逐渐被雨水冲淡的脚印,走向西北方——古神墟的方向。他握紧符袋里的镜残片,突然明白刚才那滴答声不是倒计时,而是某种定位信号,正将他们的位置发送给某个地方。
“走快点。”他催促道,加快了搀扶蒋家娉的脚步。雨丝钻进耳道,带来远处更深沉的嗡鸣,这次不再是声煞,而是某种更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的征兆,与蒋家娉体内的青帝血脉产生着诡异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