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上,中间那根钢筋被完全截断,形成了一个高44厘米、宽36厘米的方洞。
这个洞口非常小,成年人想要钻进去,必须身材极其瘦小,并且具备极强的柔韧性。
“这不是外人干的。”处长经验丰富,他看了一眼那个洞口。
“一般的小偷,进不来也不敢进。能知道窗户玻璃破损、能精准找到这个位置、还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作业的,大概率是内部人员。”
勘查继续深入。
在铁皮箱旁边的地上,技术人员发现了一枚清晰的运动鞋鞋印。鞋印踩在一滩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枪油上,显得格外刺眼。
“提取样本。”处长命令道。
同时,另一组人员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把断了头的多用途锉刀。
“作案时间呢?”处长问连长。
“最后一次检查是6月25号中午,当时一切正常。”连长低着头,不敢看处长的眼睛。
“也就是说,案发时间在6月25日下午到6月30日上午之间。”
处长沉吟片刻,目光如炬,“立即封锁全连,任何人不准外出。就地清查人员,我要知道每一个人的去向!”
与此同时,南京市公安局和江宁县公安局的刑侦技术人员也赶到了。军地联手,一张大网悄然张开。
排查工作进行得异常艰难。警卫连的战士们被集合在操场上,在暴雨中接受询问。
晚上10点左右,一个关键的线索浮出水面。
炊事班的给养员赵虎,在接受询问时吞吞吐吐地说:
“报告……我想起个事儿。大概是6月28号或者29号的凌晨5点左右,天刚蒙蒙亮,我起夜,看见汽车连的赵刚在咱们连武器室的楼下转悠。”
“赵刚?他在那儿干什么?”处长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名字。
“他……他手里拿着个东西,黑乎乎的,像是个小盒子。看见我看他,他就急匆匆地走了。”赵虎回忆道。
“汽车连的赵刚?”指导员愣了一下,“他怎么会跑到我们这儿来?”
案情有了突破口。处长立刻指示:“马上派人去汽车连,找赵刚!”
然而,当调查组赶到汽车连时,得到的消息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赵刚在当天上午8点,也就是案发前几个小时,已经私自离队,不知去向!
“什么?!”处长猛地一拍桌子,“离队?他去哪了?”
汽车连连长一脸无奈:“早上出操就没见人。我们正准备报失踪呢。”
“搜查他的宿舍!快!”
调查组的人员冲进了赵刚的宿舍。
赵刚的床铺已经空了,但在床板的缝隙里,技术人员发现了两根锯条和一把锉刀。
经过技术比对,这把锉刀的材质和断口,竟然和现场遗留的那把断柄锉刀完全吻合!
“是他!”
此时,赵刚的同班战友胡勇也提供了重要线索:“赵刚走的时候,背着个军用登山包,是翻墙出去的。他还偷走了我的一双运动鞋!”
“运动鞋?”处长眼睛一亮,“什么样的运动鞋?”
胡勇描述了鞋子的品牌和特征。技术人员立刻将胡勇的备用鞋与现场提取的鞋印进行对比。
结论出来了:同一认定。
现场那枚带血(其实是枪油)的鞋印,正是赵刚偷走胡勇的那双鞋留下的!
第三章:堕落的“兵王”梦
1991年6月30日,深夜,临时指挥部。
随着线索的汇集,一个年轻士兵的堕落轨迹逐渐清晰。
赵刚,1973年出生,内蒙古包头人,时年不满18周岁。1990年3月入伍,上等兵军衔。
这是一个长相清秀、身材瘦小(身高1.7米左右)但身手敏捷的年轻人。然而,他的档案里却并不干净。
1991年3月,赵刚曾被派往九江和芜湖执行施工任务。在那段时间里,他因为不请假外出、乱拉社会关系,受到了两次记过处分。
“这小子心术不正。”汽车连的指导员评价道,“归队后表现一直不好,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整天就想着怎么投机取巧。”
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刺头兵”,内心竟然藏着一个惊天的阴谋。
根据战友们的回忆,赵刚在离队前表现得异常活跃。他把自己的影集、信件都烧了或者送人了,家里刚寄来的600元人民币也被他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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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锯掉了冲锋枪的枪托。”一位战友想起了什么,“前几天我看他在宿舍摆弄锯条,说是想做个模型,现在想想……”
“锯掉枪托?”处长瞬间明白了,“为了方便携带!他要把枪带出军营,流窜作案!”
结合赵刚在九江和芜湖的经历,以及他对这两个地方的熟悉程度,专案组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赵刚极有可能去了芜湖或者九江,意图报复曾经处分过他的领导,或者利用枪支抢劫,然后外逃。
此时,时间已经是6月30日深夜。
南京军区保卫部门的电话直接打到了芜湖和九江的驻军保卫部。
“一级战备!赵刚,携枪外逃,极度危险!重点排查营区周边,特别是曾经施工过的工地!”
芜湖,这座长江边的城市,此刻还不知道,一个携带着杀人武器的恶魔已经潜入了他们的怀抱。
第四章:灯下黑的“战友”
1991年7月1日,凌晨0点20分,芜湖驻军某部。
芜湖驻军保卫部门接到通报后,连夜对所有人员进行了排查。
“喂,我是安装队。”一个电话打到了保卫科,“我们队的战士金山,昨晚6点半接了个外线电话,然后就请假出去了,说是去市里办点私事,8点才回来。”
“外线电话?”保卫干事警觉起来,“谁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