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意识回头,目光穿过那道金色的裂缝,看到了空间裂隙对面的众人。
“安禾!”
瓦尔特惊喜道,那张严肃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他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自己的女儿。
小主,
而刃则是看了一眼可可利亚,便将视线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支配者和三月七后方的「绝望之海」上。
那片海,此刻依旧静止不动。灰黑色的海面凝固如镜,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涟漪。黑塔的身影因触碰而定格在海中,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如同被冰封的雕塑。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低声喃喃,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几乎是瞬间便理解了众人拉回自己的原因。
那份静止的力量,那股无法打破的封印——他们需要他。
但和瓦尔特急切的反应不同。
刃只是沉默着抱着双臂,站在裂缝对面,一脸沉思的模样。
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
那姿态,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仿佛那场关乎诸界存亡的战斗只是过眼云烟。
“刃叔!你这是在干啥呢?”星宝有些疑惑地问,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刃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沉默着,似是在权衡着什么。
见此,可可利亚眉头微皱,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
随后,她眼神一凝,沉声道:
“你……你不想阻止支配者的纪元更替?!”
这是她结合流萤之前的犹豫情绪,分析出的结论。
那个结论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但她不得不说出来。
“既已知晓,何必多言?”刃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如水,似乎不想多做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可利亚表情一变!
没等她回复,就听星宝便一脸茫然地插嘴道:
“刃叔,你是认真的吗?”
她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满是难以置信。
“你难道不知道深渊是什么地方吗?深渊纪元对生灵可是非常残酷的啊!”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亚空间的可怕。
那些扭曲的规则,那些疯狂的存在,那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一切的混乱——根本不是生灵可以宜居的环境!
所以她根本不能理解刃的想法。
“我相信生灵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刃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可那也——”
“星!”
刃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语气与对其他人不同,温和了些许,
“你去问问支配者,若当真深渊纪元降临,祂可会肆意欺压生灵,又可会让生灵无所依靠?”
星宝一怔。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也不等她询问,在招架三月七攻击的支配者便语气淡漠地开口。
“既是我的子民,又何谈欺压?”
“以我之力,不须任何统治者,便足以让生灵再无后顾之忧,亦无苦难侵扰。”
祂说的理所当然,仿佛这对祂来说并不算什么。
事实也是如此。
在「全能之力」的理想状态下,祂甚至不需要确立其他辅助者或官员。
只需要在深渊侵蚀了诸天万界后,为原本的生灵确立一份基础「秩序」。
给他们一份保底的生命保障。
给他们确定一条向上的道路。
仅此而已。
以此,便可以「秩序」确立「永恒的深渊纪元」。
这甚至要比诸界普通生灵此刻的生活要好得多。
那些在战乱中挣扎的人,那些在压迫下呻吟的人,那些在绝望中沉沦的人——在祂的纪元里,将不再有苦难。
这话一出,墟界众人纷纷色变!
如果未来真的变成那样,其他道路的强者,或许不会改变太多。
但修行侧一定会受到极大影响!
这是先天条件所致。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本就是与规则抗争,本就是要在奋进中磨砺心性。如果苦难不存在了,如果规则被彻底重塑了,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支配者的话非但没让星宝动容,反而让她更加厌恶了!
那张小脸上,厌恶之色毫不掩饰,甚至比之前更浓。
“又是一个星期日,甚至比祂还要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