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流萤、可可利亚、符玄她们都在争分夺秒,我们在这里耗上几个月甚至几年(幻境时间),外面「加冕」的倒计时可不会等我们。”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她强调道。
这次谈话并未加密,所以依偎在周牧身边的知更鸟也到了黑牧鹅的担忧。
她大眼睛转了转,看着神性视角中那个被记者围堵的丹恒,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虚假的“丹怡”,小脑袋里灵光一闪。
“那个……如果,让真的丹怡进去呢?”
“你们看,现在里面的那个‘丹怡’是幻境生成的假货,是‘堕落规则’用来锚定和影响丹恒的工具。”
“但如果……我们把真正的丹怡送进去,替换掉那个假货。”
知更鸟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快了些。
“真正的丹怡,她对丹恒的感情是真实的,她本身也曾是深渊意志,对‘堕落’的本质应该比我们更了解。”
“由她进入其中,陪伴在失去记忆的丹恒身边,或许……能以我们无法做到的方式,触及丹恒内心真正在意的东西,帮助他突破自身对‘堕落’进程的沉浸。”
“你们觉得呢?”
这话一出,如同在黑暗中划亮了一根火柴!
黑牧鹅、周牧、依依大王三人的眼睛同时一亮!
“好办法!” 周牧率先肯定。
“厉害呀蚊蚊!”依依大王也毫不吝啬夸奖。
“不愧是你!”黑牧鹅也由衷赞叹。
“嘿嘿……” 邪恶小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一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有点显怀的小肚子,同时将后半句真实想法死死压在了心底——
她其实……有点想看修罗场的乐子来着……
但这话显然不能说出来。
不过,她的建议本身,确实给了周牧关键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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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不再犹豫,当即在虚空中凌空一点。
一道新的神性视角窗口在他面前生成、展开。
画面中,是罗浮仙舟轨道之外,星穹列车智库内的场景。
小小的丹怡正飘浮在半空,神情专注,挥动着小手,调动着体内精纯的深渊之力,小心翼翼地完善着一道漆黑色的传送门。
传送门的另一头,光影波动,隐约可见“云城数据城”的景色。
周牧思考了一瞬,隔着无尽时空,对着画面中的丹怡,以意念轻声开口,声音直接响在丹怡的心间:
“是要去找丹恒吗?”
丹怡的动作明显一顿,小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立刻停止了施法,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小脑袋晃来晃去,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嘴里发出带着惊喜的轻呼:
“嗷呜?(父亲?)”
“是我。”周牧轻笑回应,但并未显现身形,依旧保持着这种隔空对话的状态。
“嗷呜!(我要去找人!)” 丹怡立刻急切地表达自己的目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嗯,我知道。”周牧的声音温和,“我可以直接送你过去,精确抵达他所在的位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嗷呜?(是什么条件呀?)” 丹怡歪着头,认真地问。
“那小子现在所在的地方,非常特殊。他正身处‘堕落’概念的核心影响之中。”周牧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你曾经身为深渊意志,对于‘堕落’的本质应该并不陌生。我需要你在进入那片‘堕落领域’之后,承诺并做到一点——”
他顿了顿,确保丹怡听清:“不要动用你体内的任何深渊之力去对抗或干涉那里的规则。 我需要你,仅凭你自身的存在、你的记忆、你对他的情感,去接近他,陪伴他,然后……将他从那个不断下沉的‘堕落’进程中,拉出来。让他自己醒过来。”
闻言,丹怡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曾经当过深渊意志的她,自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堕落”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人……正处于这种危险之中?!
她的脸色瞬间从惊讶转为焦急,甚至带上了哭腔,语无伦次但意思明确地表达:
“我……要去……救……人……不能……”
周牧见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丫头!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听到”老父亲的声音,也不知道先问个好,撒个娇,满心满眼就惦记着那个黄……黑毛小子!
妈的,丹恒!
你他妈真该死啊!
但生气归生气,正事要紧。
星宝的危机必须解决。
“……我先送你过去吧。”周牧无奈的回了一句。
下一瞬间——
智库中的丹怡身形倏然消散。
而在那片现代都市背景的“堕落领域”中,那个被丹恒牵着手、表情空洞的蓝发“少女”,其存在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替换成了真正的丹怡。
紧接着,关于这个“堕落世界”的基本背景、以及丹恒(此世身份)迄今为止所经历的“堕落轨迹”的关键记忆信息,如同灌输一般,迅速出现在丹怡的脑海中。
——故事的最开始,是一个有为青年接手庞大却内部问题重重的家族企业的场景。
丹氏集团横跨能源、地产、医疗、文化等多个暴利与高危行业。
他签署的第一份重要文件,是关停三家排放严重超标的化工厂,并提高全集团基层员工薪资待遇。
那时的他,带着改革的决心。
但这触及了太多利益。董事会半数成员激烈反对。
三个月后,那几位反对最激烈的董事,其负责的核心业务先后“巧合”地出现重大合规问题,被集团内部审计部门雷霆查处,陆续“被自愿”提前退休。
丹恒的位置稳了,但手段已不再纯粹。
渐渐地,更多来自家族内部的棘手问题开始显现。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掩盖”,是因为伺候了丹家三代的老管家的独子。
那年轻人挪用巨额项目款去炒期货,血本无归,窟窿高达九位数。
老管家在书房跪了一夜,磕头如捣蒜。
丹恒看了他整整一夜,最终,他动用了集团一笔不透明的储备金填补了亏空,将事件定性为“投资策略失误”,当事人“调职”海外分公司。
这是他首次,绕过法律与司法,用家族的“规则”和“人情”处理了犯罪行为。
港口爆炸案发生前一周,安全部门已提交了明确的风险隐患报告,强烈建议立即停产检修。
当时,丹恒正在签署一份与地方政府合作的重要备忘录,停产将极大影响签约。
他提笔,在报告上批复:“加强巡查力度,检修计划延后至合作签约完成后进行。”
爆炸发生,十七人死亡。
最初的调查报告版本,责任清晰指向丹氏集团的决策失误。
一位曾多次接受丹家政治献金、关系密切的官员,深夜来电“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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