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越命者」

神性的回溯戛然而止。

周牧原本震怒的表情也僵硬在了脸上。

“噗……”

一旁的知更鸟忍了又忍,最终实在是没绷住,笑出了声。

“你的意志分身……还真是有趣~”她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戏谑,“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不把那些……嗯……牧萤们回收吗?”

这话一出,周牧肉眼可见地开始变红,他有些气急败坏地低声道:

“你要是有男性分身,你也不会想把他回收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

“她们经历的东西,我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要不是「我们」本就是一个整体,我恨不得和她们直接切割啊!”

“嘻……”邪恶小鸟直接就是一个毫不留情的嘲笑,“那你准备怎么解决?总不能放任你的因果在那里发酵吧?”

周牧努力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情绪,再次将视线投向悬浮的光屏,那里正实时播放着提瓦特的“闹剧”。

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不用解决。”

“不用解决?”知更鸟一怔,狐疑地看向他,“那可是你的因果诶,不解决真的可以吗?”

周牧摇了摇头,眼神意味深长地投向画面中镜流的身影,意有所指:

“别忘了,提瓦特可不止我的化身。”

知更鸟眼神闪烁,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恍然:

“你的黑铁法典……有后门……?”

周牧笑了笑,一改刚才的红温尴尬,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慢悠悠地道:

“某些强大的隐藏职业,其触发条件,本就与‘我’息息相关。”

“我的妻子自然可以轻易触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但那些职业虽强,却有着某种不可描述的「副作用」。”

“只希望……她们能承受的住我的‘馈赠’吧!”

……

与此同时,黑铁城,某处装潢雅致的茶馆包厢内。

“呜呜呜,饶了我吧,我指定是不中了……”

“白珩姐姐……白珩妈妈……让我休息……休息一天好不好……”

神念链接中,那属于心魔与共生体的求饶声断断续续,显得虚弱不堪。

镜流和白珩感知着这近乎哀嚎的意念,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

“我的心魔……好像被榨干了……”镜流微微扶额,语气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她原本想在直播间观众面前维持的温柔娴静形象,在此刻显得有些难以维系。

“我的触手服也是……”白珩的语气同样有些窘迫,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小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过度“饱足”后的虚幻胀感。

两女再次对视,然后又同时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唉,早知道就不用……”镜流的话说到一半,便咽了回去。

“谁说不是呢……”白珩接口,同样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在周牧最初的判定中,这套以面板等级为核心的力量体系下,她们本该奈何不了那源自他本质的心魔与触手服。

只能被动成为星努力。

但!

这两个女人当真是一点武德都不讲,在转职获得这特殊职业的第一时间,干的不是熟悉技能,而是直接动用自身根源的大罗之力进行反向压榨。

大罗者,诸界唯一,万道源头,乃是凌驾于单一源诸天之上的至高存在。

就黑铁纪元这种本源有限、规则被“法典”框定的世界,即便本土生灵等级攀升至理论满级,其力量层级也远远达不到碰瓷真实「源诸天」自然孕育的大罗之境。

更何况是镜流与白珩这般,不仅身负大罗位格,更承载了周牧部分神权与系统馈赠的特殊存在。

于是……

事情的发展便又一次,轻轻巧巧地偏离了某位幕后黑手最初的预料轨道。

“你多少级了?”白珩百无聊赖地用指尖转着桌上的白瓷茶杯,随口问道。

“93,你呢?”镜流感应了一下自身面板。

“也是93。”白珩撇了撇嘴,“升级好慢啊……照这速度,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达到这个世界的满级。”

“不算慢了吧……”镜流思索着对比,“比起这个世界土著动辄数十上百年的苦修,我们已经算是坐火箭了。”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位面力量体系的上限……似乎有些低。”

“正常。”白珩放下茶杯,双手托腮,

“这个位面的本源本就不算雄厚,又被‘法典’锁死了成长路径,力量体系自然强不到哪里去。”

“依我看,这九十三级表现出来的威能,恐怕连我们认知中的……星神都远远不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镜流抿了口杯中已微凉的清茶,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包厢内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那里仿佛有无形的“视线”汇聚,

“也不知他们三个怎么样了。”

白珩闻言,一时间也有些无奈。

碍于那无处不在的“寰宇直播”,她们有些话可以模棱两可地透露,引导观众自行猜测,但有些过于超规格的行为和认知,却是不能直接表现出来。

至少,明面上做的事情,不能过于超出她们此刻扮演的“云城剑士”与“候补圣女”的人设。

而就在这时——

“二位客官,小的给您续壶热水。”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店小二,提着一壶热气腾腾的开水,脚步轻巧地走了过来。

他动作熟练,姿态谦卑,仿佛与城中无数茶馆里的侍者并无二致。

两女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的添茶服务。

镜流甚至微微颔首,习惯性地想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这是她一直以来在直播观众面前维持的形象。

可让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店小二刚刚走到镜流身侧,脚下竟猛地一个趔趄,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着镜栽倒过去!

他手中那壶刚刚烧开、滚烫冒泡的开水,也随之脱手,带着一股灼热的白汽,劈头盖脸地朝镜流的面门泼洒而去!

“刺啦——”

令人牙酸的轻微声响传来。

镜流……没有闪躲。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任由那滚烫的开水浇了个满怀。

素色的衣裙瞬间湿透,紧贴肌肤,甚至冒起丝丝缕缕的热烟。

然而,她的面颊只是被高温炙得微微泛红,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依旧平静如水。

「debuff:感官反转符文」

滚烫的灼烧感和理应出现的钻心疼痛,在触及她神经的瞬间,便被符文的力量扭曲、转化,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浪潮般汹涌的极乐感官冲击。

「debuff:感官积累符文」

这股被强行扭曲而来的极乐感,没有当场爆发,而是被另一道符文悄然封存、压缩,沉淀在她身体的深处,等待着某个需要宣泄的时刻。

那店小二见镜流竟是这般反应,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惊慌失措,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对不起!对不起!是小的一时脚滑,绝非有意!还请客官恕罪!饶了小的一命吧!”

“恕罪?哈……”

镜流口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听不出喜怒。

她随手运转起一丝这个世界的“魔力”,蒸干了身上湿透的衣物和残留的滚烫水渍。

然后,动作优雅地抽出了随身那柄装饰作用大于实战的佩剑,冰冷的剑尖轻轻抵在了那店小二不住颤抖的脖颈大动脉上。

“恕你无心之失,自无不可。”

她的声音依旧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平和,但眼底已凝起寒霜,

“但能否请阁下如实告知于我……”

“是何人派你前来,又是何人,想让你用这等近乎‘刺杀’的方式,来试探于我的……深浅?”

那店小二闻言,眼底深处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波动,但脸上却挤出更加浓重的愕然,声音带着哭腔: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的听不懂啊!小的就是个端茶送水的,哪懂什么试探……”

他一边说着,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筛糠。

“嗯……看起来……还是个训练有素的谍报人员。”镜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剑尖又往前递了半分,刺破了一丝油皮,渗出血珠。

一旁的白珩,脸上的慵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淡漠,她放下托腮的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本圣女今天心情起起落落,现在可没什么耐心陪你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