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景元三人脸上的难以置信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怒意。
“阁下!”景元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打断了星宝,
“不必再故弄玄虚,行此等离间之举了。”
“有何指教,不妨直言。”
星宝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看向瞬间恢复冷静的三人:
“哦?你们居然不信?”
“她们可是亲口承认了哦~”
丹恒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
“那又如何?”
“寰宇之大,能强迫他人开口、甚至扭曲心音的术法难道还少了吗?”
“你觉得我在强迫她们?”星宝挑眉,笑容玩味。
“阁下非要让我等把话挑明吗?”景元上前一步,目光锐利,
“若区区肉身的欢愉便能令云上五骁沉沦意志,那我等仙舟,恐早已烂到无以复加!”
“正是此理。”丹恒颔首,语气坚定,
“感官之欲,不过皮相之苦乐,岂能埋没铮铮铁骨与不屈之魂?”
“此非破绽,”刃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同样的笃定,“此乃绝无可能之事!”
镜流和白珩闻言,心中不由得暗自点头。
云上五骁若会屈服于欲望,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莫说是她们,便是寻常心志坚毅之辈,也绝无可能因遭遇不幸便自甘沉沦。
现实,可不是什么黄油世界!
白珩定了定神,决定再给这漏洞打上一个补丁,她语气“虚弱”的开口,
“阁下,即便你有通天手段能操纵我等口舌,也无法离间我们姐妹情谊,更无法扭曲我们的心志。”
「嘻嘻,玩脱了吧~笨蛋星宝~看你怎么收场!」
镜流也立刻接口,声音虽沙哑却透着剑般的锋锐,
“圣女大人所言极是。”
“阁下还请离开吧。”
“若真动起手来,胜负犹未可知。”
「快走吧星宝,回去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啧啧啧……”
星宝看着眼前这五人同仇敌忾、浑身散发着“正气凛然”主角光环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物。
“真是……有趣极了。”
“看来不管是什么层次的存在,都只愿意相信自己认知之内的事情呢。”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她再次伸出手,轻佻地拂过镜流和白珩胸前的衣襟,清脆的铃铛声再次响起。
她的声音也陡然变得危险:
“那就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对你们说过一句谎言呢?”
话音刚落!
镜流和白珩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
她们惊恐地发现,身上那些由周牧伪造出的淤青、伤痕,竟开始传来无比真实、刺骨的疼痛!
四肢百骸,仿佛瞬间布满了滚烫的烙痕、撕裂的鞭伤、深可见骨的咬痕以及令人窒息的勒痕!
但这剧痛在传入大脑的瞬间,竟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瞬间扭曲、转化,变成了一种几乎要将理智淹没的极致欢愉,瞬间席卷了全身!
而身上那原本只是道具的石楠花汁液与人造体液,其气味也骤然变得无比真实、浓烈,刺鼻得令人作呕,仿佛……它们真的就是刚刚产生的、新鲜的……
“呃啊——!”
两女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双腿一软,猛地跪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看来呀……”星宝揶揄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两位妹妹的身子骨,还是承受不住那连续三日‘高强度、极致体验’的后遗症呢~”
「权能:欲望之心」
「规则二:真实·诸般欲念,所见所感,皆为真实!」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景元三人大惊失色,立刻抢上前想要扶住几近崩溃的镜流和白珩。
然而,他们惊恐地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向前,镜流和白珩与他们的距离仿佛被某种规则固定,永远只差那最后两步,可望而不可即!
“别白费力气了~”
星宝的笑声如同银铃,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在我的领域内,只要我不想,你们就永远触碰不到她们。”
“不过呢……你们也不用太着急。”
“我可没有伤害她们哦~”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我只是听你们再三强调这两位妹妹的意志力有多么坚不可摧,所以呀……一时兴起,想帮你们‘验证’一下嘛。”
“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异常“认真”:
“我再强调一次哦~”
“我·真·的·没·有·说·谎。”
“请务必相信我,没有人能在经历了周老爷的‘悉心调教’后,还能保持所谓的‘本心’。”
“她们……也绝不例外。”
景元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并非因为他们相信了镜流和白珩会沉沦。
——而是因为,眼前之人所展现出的这种近乎规则层面的可怕力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应对的范畴!
若找不到破解之法,他们或许真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直到……那“一个系统时”的期限过去!
无人知晓期限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们绝不想去验证!
“阁下!”丹恒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焦急,“你究竟想要什么?!”
景元和刃也已是剑拔弩张,虚数能量隐而不发,仿佛下一刻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
星宝见状,却是不慌不忙地竖起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抵在自己饱满红润的唇瓣上。
“嘘——”
“安静哦~”
“不要打扰两位妹妹……体验极乐之巅的美好~”
她的笑容变得诡异:
“等两位妹妹‘体验’结束……姐姐我心情好了,自然会放你们离开的~”
“当然啦……”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充满了恶趣味的期待:
“到了那时候……她们还愿不愿意跟你们走……那可就不一定咯~”
……
与此同时,在星宝权能所构筑的精神领域最深处。
白珩与镜流的意识,仿佛被强行剥离,猛地坠入了一片混沌的流光之中!
待她们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竟再度回到了三天之前,那个在忘忧酒馆包厢内,被周牧强行戴上那项圈的起始时刻!
“不……!”白珩刚想挣扎,却绝望地发现,周身的力量已被彻底封禁,与当时一般无二!
然而,后续的发展却并未如她们记忆中那般,而是走向了一条截然不同、更为黑暗恐怖的支流!
周牧面无表情,指尖凝聚着毁灭与创造交织的力量,不由分说地在她们光滑的小腹上,刻下了两道复杂无比、闪烁着粉光的符文——「感官反转符文」与「感官积累符文」!
“呃啊——!”
剧烈的、仿佛灵魂被直接灼烧的痛苦传来,让两女几乎晕厥。
紧接着,她们便被无情地扔进了忘忧酒馆喧闹无比的大厅中央!
“哟!新货色?!”
“周老爷又弄来好玩具了!”
“兄弟们,今天有福了!”
强尼周、托尼周、尼格周、清水周、加藤周……
无数形象各异、却都带着周牧部分特征的面容哄笑着向她们涌来!
惊悚感瞬间攫住了她们!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流动的意义。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感官冲击与被迫的“体验”。
痛苦被符文转化为欢愉,欢愉又因符文的积累效应不断叠加、攀升,直至走向某种崩溃的极端。
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咔哒——”
一声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清脆的指针拨动声突兀地响起。
周遭的一切——壮汉、酒馆、喧嚣——瞬间如同幻影般消散。
两女意识模糊地喘息着,发现自己竟又一次回到了戴上项圈的那一刻!
“不……不要……!”白珩发出了微弱的哀鸣。
但毫无用处。
冰冷的项圈再次扣紧,她们再次被扔进了那个“大厅”。
而这次,围上来的不再是壮汉,而是吸血鬼周、恶魔周、狼人周……
无数散发着黑暗气息的非人存在,带着残忍的笑意将她们彻底吞没……
……
“三日后”
——指针声再次响起。
她们带着一身虚幻却又感觉无比真实的污秽与疲惫,重新回到了起点。
这一刻,残存的思考能力让她们意识到一个彻底令人绝望的事实
——这里所谓的“三天”,根本不是她们体感所经历的时间!
而是由那指针拨动的次数所决定!
方才所经历的那难挨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六天”,在外界,或许仅仅过去了……
两秒!
如此算来……若想熬到外界一个系统时结束,彻底从这里脱离……她们需要经历……
七十七万七千六百天!
约等于……两千多年的极致折磨!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们的意识之火。
或许,此刻的她们,已经不再拥有“心情”这种奢侈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