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去,用你余下的每一个[此刻]去弥补你的[往昔],直至终点。这就是我身为黑枝裁决官,对你最终的裁决。”
琉音话音落下,掷地有声。般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
无声无息,一道横亘多年、由冰冷算法、无尽杀戮、自我厌弃与沉重误解浇筑而成的、几乎将灵魂彻底碾碎的枷锁……
在这一刻,伴随着他挺直的脊梁——轰然绷紧。
“小光,宁谦,当年之事——”
“不必说了,般岳师父…其实…我们再次过桥的时候,我就…都想起来了。”
“…?!”
“你认为自己是见死不救的凶手,可对我和哥哥而言——你是我们的父母用命换来的那条[生路]。
而他们不止换了我们的生,还有你成为[人]的资格。”
小光也认同琉音的说法,那份对逝者的愧怍不会消失,但可被背负着前行。
般岳欠逝者的不是一条命,而是用这双曾经只为杀戮的双手,去攥紧更多生机。
“所以,我从未怪你,般岳师父?也谢谢琉音刚才让我再次听到了父母临终之际留下的言语…让我知道,原来——我和他们所想的,是一样的啊…”
“小光和父母都是很温柔的人…如今,小光也成长为了他们期盼的模样了呢…”
哲开口感叹,小光对此笑了笑,紧接着看向一旁的宁谦。
“宁谦,这只是我个人的选择,要怎么面对般岳师父,你永远都有属于你的自由。”
小光轻轻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宁谦的声音被泪水浸泡得有些沙哑破碎。
“对不起…对不起…般岳师父…我…我恨错了人!恨错了整整十年!我把最深的怨恨倾泻在了你的身上,还把姐姐…把姐姐最后的愿望都…”
“宁谦…我当然记得你姐姐。当年,正是她在空洞深处发现了我,施以援手…她临终时的托付依旧清晰…
我也记得那些未能救下的每一张脸…那些面容…从未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