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站在自家饭馆门口,看着板车上头堆着些锈铁片子、断麻绳、豁了口的扳手,活脱脱一车破烂坟头,正正儿好,堵在他饭店跟前。
“这谁的车!”傻柱往前跨两步,嗓门儿拔高。
老赵正蹲在五金店门口,拿把小刷子蘸着机油,慢条斯理地刷他那把祖传的老虎钳子,眼皮都没抬。
傻柱又叫了两声,还是没人搭理,傻柱就准备动手,这车放在饭店门口可不行,耽误生意。
“哟嗬,这是谁家的?怎么还喘上气儿了?我这车,风吹不倒,雨打不动,祖宗八辈儿就搁这儿,你给我撒开手。”这老赵瞅着傻柱,脸上一副吃定了的表情。
傻柱气得脑瓜仁儿一跳一跳:“你那车轱辘,都快碾着我门槛儿了!我这儿开门做生意,讲究个敞亮,您这堆破铜烂铁,跟个坟头供桌似的,摆这儿,是嫌我买卖太红火,还是想给我招点儿不干净的东西?”
“嘿!”老赵这会儿才慢悠悠地直起腰,把刷子往机油罐里一扔,溅起几点黑油,“招不干净的?你自个儿心里没鬼,怕什么?我这车,好赖也是正经营生的家伙什儿,你开饭馆的,锅碗瓢盆也埋土里?我这车,风吹日晒的,好歹还知道自个儿在哪儿待着,不像有些人,刚来两天,尾巴就翘上天了,以为自个儿是城隍爷出巡,得清道净街?”
话音未落,胡同口儿探出几个脑袋。
“老赵这车,多少年了?谁不知道?你这儿刚开张,就得容人点儿。”
“老赵多实在一人,天天给人修水管、换锁头,多不容易,你这一嚷嚷,显得多不厚道。”
“老赵这车,又没长腿,能跑哪儿去?你这儿门槛儿高,迈不过去?客人腿短?要不,您老把门槛儿锯了?省得挡事儿。”
傻柱气得肺管子都快炸了,指着这一伙人“你们……睁眼说瞎话!我这是饭馆,着破车挡着我门口,我怎么做生意?”
“哟,还急眼了?”
“瞧瞧,这火气,跟谁较劲呢?老赵这风吹日晒守着摊子,多辛苦。
你倒好,开了个饭馆,吃香的喝辣的,还不让人家放个车?瞧瞧墙根,人车没越线,在自家门口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