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诉苦大会-下一代德军的前身(下)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战俘站出来,讲他们的故事,讲他们的恐惧,讲他们的怀疑,讲他们的悔恨。

有人讲起家乡的贫困,讲起参军是因为实在活不下去了。

有人讲起战场上的残酷,讲起战友在身边倒下时的恐惧。

有人讲起对NC宣传的怀疑,讲起他们其实早就觉得不对劲,只是因为SS不敢说出来,还有人讲起在苏联看到的一切,讲起苏联人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讲起他们开始怀疑战争的意义。

克劳泽静静地听着,偶尔说几句话,偶尔拍拍说话者的肩膀。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故事,这些情绪,他都经历过。他理解他们的痛苦,也理解他们的迷茫。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打开了。

瓦列里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苏联的将官大衣,只穿着普通的将军常服,帽子上也没有特殊的标志。他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一个战俘的讲述。

那个战俘正在讲他在哈尔科夫附近的经历。

“我们接到命令,要烧掉一个村子。说是村子里的老百姓都通敌,要给游击队送粮食,我们去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跑了,只有一个老太太,腿脚不好,跑不动,她的孙子也在她身边。”

“她跪在地上求我们,说她一辈子都在这里生活,绕过她一命,如果不能绕过她,放她孩子一马。”

说到这里,这个战俘声音无比的哽咽。

“我们没想到,连长把她拉到村口,然后当着我们和她孙子的面,开枪打死了她,然后他让人把整个村子都烧了,那老太太的尸体就躺在那里,她小孙子在她尸体边上哭泣着,想让他奶奶醒来,火越烧越大,最后把她的尸体和那个孩子一起也烧了...”

说到这里,那个战俘哽咽了。

“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没阻止,也没参与。但我知道,我手上也沾着血。因为我没有站出来,没有说‘不’。我也是凶手...”

“就像是小时候,我和伙伴去商店门口,他们去偷了东西,但是我没有,后来回家,我爸爸知道后打了我一顿,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也在那里。”

瓦列里慢慢走上前。

那个战俘抬起头,看见他穿的将军常服,脸色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瓦列里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深深的悲伤。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用的是德语,十分的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