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隆美尔点了点头。
瓦列里走到门口,手刚握住门把手,隆美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瓦列里同志。”
他转过身。
隆美尔看着他,目光复杂。
“我……我想问您一件事。”
“您说。”
隆美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您会怎么处置我?”
瓦列里看着他。
“处置您?”
“我是德国元帅,是您的俘虏。”隆美尔说道:“您会把我送到西伯利亚吗?还是会……枪毙我?”
瓦列里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隆美尔元帅。”瓦列里笑着道:“我向您保证,您 会得到符合您身份的对待。”
“保卢斯元帅现在住在莫斯科郊外的一个疗养院里。那里有花园,有书房,有餐厅。他可以读书,可以下棋,可以给家人写信。古德里安将军也在那里,他们俩住在一起。”
“我会把您也送到那里去。和保卢斯、古德里安一起。在战争结束前,您可以把它当做一次长假。休息,养伤,读书,思考。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再谈以后的事。”
隆美尔看着他 声音很轻。
“谢谢您。”
瓦列里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这是您应得的,战争对您来说已经结束了,隆美尔同志。”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瓦列里将军。”隆美尔又叫住他。
瓦列里回头。
隆美尔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我想正式向您投降。”
瓦列里闻言愣了一下。
隆美尔继续说:“我知道,我躺在病床上,缠着绷带,动不了。但我想按照军人的礼仪,正式向您交出我的配枪。”
他看了看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把瓦尔特P38手枪,弹夹已经被卸下。
“那把枪跟了我很多年。从北非到东线,一直在我身边,我想把它交给您,不是给战胜者,是给……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瓦列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把枪。
那是一把普通的制式手枪,枪身上有磨损的痕迹,握柄上保养的很好,这把枪,曾经陪伴着德国最着名的将领,走过了无数战场。
他把枪放回原处。
“不必了,隆美尔元帅,这把枪您好好留着吧,这代表着您的荣誉,不是吗?”
隆美尔愣住了。
“当您跟我聊了您的家人,朋友,您的许多事时。”瓦列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一刻,投降已经完成,况且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不再是敌人了,形式上的仪式,现在来看已经多余了。”
他看着隆美尔的眼睛。
“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隆美尔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
“谢谢您,瓦列里将军。”
瓦列里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说:“好好养伤。等您好了,我再来和您聊天。还有很多东西想向您请教,希望您能教我”
然后他推门出去。
隆美尔后来在回忆录里说道。
[我从来忘不了今天瓦列里同志与我说的话,也忘不了,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和亲切的笑容……]
…瓦列里并没有走出野战医院。
而是来到了第三伞兵团的病房前,找到了负责这个病人的医生。
“莉莉丝同志抢救的如何?”
“还算顺利,司令员同志,但是莉莉丝同志因为失血过度昏迷太久,我估计她还需要静养四个月,她的腹部和内脏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对于进食会有一些影响,好了后…按照她身体恢复速度来看,有很大概率回不到战场上了。”
“没关系,莉莉丝和其他从前线送过来的同志就麻烦你和其他医生们多费费心了。”
“请您放心,将军同志,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然后,瓦列里又去了谢尔盖的病房。
这位伞兵团团长身上被弹片划伤多处,肩膀和腿部各中了一枪,送过来的时候也已经因为疲惫和失血昏迷了。
瓦列里推开房门走进去。
“很抱歉,谢尔盖同志,我这几天有点忙,来晚了。”
“将军同志,您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