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跟着上校上了二楼,这里安静得多。
走廊尽头,两个持枪的卫兵站在一扇门前。看到瓦列里,他们立刻立正敬礼。
瓦列里简单回礼,然后看向院长。
“辛苦你了,上校同志,你写的物资申请我已经批复,缺少的物资我会尽快筹集,希望你能辛苦些,让伤员们能多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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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显然没想到瓦列里如此客气,也如此关心医院的状况…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瓦列里,他还以为瓦列里之前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毕竟23岁的上将,怎么可能不傲……但如今见到本人,他真的确实如此和气,且关心自己手下的士兵们。
“这是我应该做的,将军同志,请您放心。”
瓦列里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另外你要注意休息,院长,黑眼圈太浓了。”
说完,他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隆美尔的病房。
………………
这里的病房不大,大约十几平方米。
一张铁架床靠着墙壁,床头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水杯和药瓶。
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遮住了上午的阳光。
床上躺着一个人。
埃尔温·隆美尔。
瓦列里在门口站了几秒,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沙漠之狐”。
隆美尔的样子比他想象的要狼狈得多。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左臂和右腿缠着厚厚的绷带,腹部也缠着一圈圈的纱布。
那是手术留下的痕迹。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茬已经长了出来,整个人瘦削而虚弱。
虽然很艰难,但隆美尔还是活了过来,即使身体残破不堪,但他的双眼依旧有神。
那双眼睛,曾经在北非的烈日下,在托布鲁克的炮火中,在阿拉曼的黄沙里,凝视过无数战场。
现在,它们正静静地望着门口,望着走进来的这个人。
瓦列里关上身后的门,走到床边。
“隆美尔元帅。”他吐出流利的德语,声音平静而温和:“您醒了。”
隆美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说话的年轻人,穿着普通士兵的棉袄,没有将军服,没有勋章,但那双眼睛告诉他,这就是那个人。
“如您心里所想,我就是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索洛科夫。”瓦列里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是不是很年轻,让您有些惊讶。”
隆美尔轻轻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虚弱:“是…我知道您,确实有些年轻,也确实让我有些惊讶。”
“很开心能让您感到惊讶。”瓦列里有些挪愉的轻笑两声,在历史书上他就喜欢这条老狐狸,现在看见真人了,感觉这老狐狸确实帅,虽然是战损版。
“那么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瓦列里继续和气的问道,像是朋友一样。
隆美尔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苦笑。
“我还能感觉到疼。”他有些幽默的说道:“所以我应该还活着。”
瓦列里点了点头。
“您命很大。两颗子弹,一块弹片,失血超过全身的三分之一,如果再晚半个小时送到手术台,我们就只能在冻土里埋一个德国元帅了。”
“世界上也会少一个战术天才,这很可惜。”
隆美尔没有说话。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炮声。
那是苏军的前线在继续推进。但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那声音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瓦列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隆美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