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2月17日,伦敦清晨五点。
大雾弥漫在街道上,清晨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的身影走在街道上,看起来略显荒凉。
偶尔有一辆卡车试过,打破独属于雾都的宁静清晨。
温斯顿·丘吉尔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烤好的吐司。
他的秘书已经在桌上放好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这杯不加糖,多加奶,他喜欢牛奶和咖啡那种苦涩混合的味道,经得起品尝,这已经成为他十几年雷打不动的习惯。
窗外,伦敦的二月早晨灰蒙蒙的,雾都的雾气还没散尽,远处的议会大厦尖顶若隐若现。
空袭的痕迹还留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但比起战争刚开始的1940年,此刻的牢伦敦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丘吉尔在办公桌后坐下,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那是昨夜身为盟友,苏联特意从东线传来的情报汇总,毕竟双方要组织联动,给德国一个惊喜,目前的情报自然是共享的,大林子在这方面并不会吝啬。
丘吉尔漫不经心地翻着,一边嚼着吐司。
斯大林格勒之后,东线的消息大多是苏军推进,德军撤退,已经没什么新鲜的了。
第聂伯河,jf,克里米亚……俄国人正在一步步把德国人赶回去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行字上。
“2月16日凌晨,白俄罗斯方面军所属近卫空降兵部队在距离斯摩棱斯克西边四十公里左右的森林地区俘获德军第四集团军司令官埃尔温·隆美尔元帅,隆美尔重伤,已被送往后方医院。”
丘吉尔看到这里,他的手停住了。
他放下吐司,放下咖啡杯,把那行字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隆美尔。被俘了。
那个在北非把整个英国皇家陆军打得灰头土脸的“沙漠之狐”,把英军当成鞋垫子踩的沙漠之狐,那个让他一夜一夜睡不着觉,在地图前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对付的德国名将,居然被俄国人俘虏了。
被那个二十三岁的苏联将军俘虏了。
丘吉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苦笑了一下。
“隆美尔啊隆美尔……”丘吉尔喃喃道:“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雾气。
1941年到1942年,那是他最黑暗的岁月。北非战场上,隆美尔带着他那支并不算强大的部队,把英军打得节节败退。
托布鲁克,加查拉,欧盖莱……一个个地名,都是英军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