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临近中午,随后正在谈话的两人在也在匆匆赶来的霍普金斯的安排下来到了蓝厅继续聊天并用餐。
空气中飘散着烤牛肉,新鲜面包和咖啡的香气。
餐桌上的菜品精致但不算奢华,奶油蘑菇汤,烤肋眼牛排配时蔬,烤土豆,以及餐后的苹果派和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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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们安静地上菜、斟酒,然后退到适当的距离,静静的看着东西两位将军的谈话。
“瓦列里将军。”麦克阿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诚恳:“我必须说,你们在东线进行的,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陆战争。”
“广阔的平原,漫长的战线,大规模的装甲集群对决,这和我们太平洋战区的战争形态完全不同。”
“我们面对的是无尽的海洋和星罗棋布的岛屿,每一场战斗都是一次独立且艰苦的两栖攻坚,要硬比喻的话,我们这种作战更像是中世纪拔除城堡。”
他的语气里,既有对东线规模庞大的承认,也隐含着一种炫耀,那就是太平洋的战争更具技术复杂性和特殊性,比他们那种直来直去的打要强一点。
瓦列里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仔细地嚼完口中的食物,放下刀叉,才缓缓回应:“是的,将军。地理环境决定了战争的形式,东线是陆地力量的直接碰撞,战线绵延数千公里,胜负往往取决于后勤,预备队的投放和战略纵深的利用。而海洋是天然的屏障和通道,制海权和制空权是前提,两栖登陆才是尖刀。”
“不过两者都极其考验指挥系统的综合能力和士兵的极限承受力。”
瓦列里的这个回答很客观,没有贬低任何一方。
麦克阿瑟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满意于对方没有轻视太平洋战场,语气满足的继续说道:“制海权和制空权,你说得对,没有我们海军那些小伙子们掌控海洋,没有陆军航空队和海军航空兵把日本猴子们的飞机从天上打下来,什么跳岛战术都是空谈。”
说到这里,麦克阿瑟突然话锋一转,带着些探究的意味:“不过,我很好奇,在你们那种动辄几百公里纵深的突破作战中,你们是如何解决通讯和协同问题的,特别是当装甲先锋突进过快,与后续步兵和补给脱节的时候?这在理论上是个巨大的风险。”
这个问题有些出人意料,能看出来麦克阿瑟并非完全不懂陆地大战。
瓦列里没有过多吃惊,也没有回避,他思考了几秒,随后组织语言道:“您指出了关键,通讯确实是大问题,特别是早期,我们缺乏足够可靠和便携的无线电,解决办法是多层面的。”
“首先,进攻前会有极其周密的计划,各部队有明确的分阶段目标和备用方案。其次,非常依赖侦察兵和前指军官的机动联络,他们骑马或乘坐轻型车辆,冒着炮火传递命令和情报。”
“再者,我们会预先建立前进补给点和野战维修站,尽可能跟上一线部队的节奏。当然,最重要的是选拔和信任先锋部队的指挥员,给予他们一定的临机决断权。”
“有时候,冒险稍稍突进给敌人战线带来的混乱和机会,比按部就班的等待更有价值,就像在斯大林格勒合围战时,我们的装甲部队不惜代价地向卡拉奇疾进,虽然损失了一些坦克,但成功封闭了包围圈,这个险值得冒。”
麦克阿瑟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承认瓦列里说的有道理,但以他的性格,总是要找出点不同看法,不然他就不叫麦克阿瑟·找茬。
“临机决断权,这需要指挥官有极高的素质和默契,但在太平洋,我们更多依靠严密的计划和时间表。”
“毕竟海空火力的准备,登陆波的次序,潮汐时间,每一个环节如果差之毫厘,可能就意味着一场灾难,个人的冒险精神,在波涛汹涌的海滩前,作用有限。”
“确实如此。”瓦列里点点头,他听出来麦克阿瑟话语里的意思,但并不争辩:“不同的战场需要不同的指挥技巧,在太平洋,精确协同确实是指挥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