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过的里-2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在空中逐渐减弱,最终化作一阵低沉的嗡鸣,飞机缓缓滑行至指定的贵宾停机位,稳稳停住。
早已候命的地勤人员迅速将一架带有扶手的金属舷梯车推至舱门下方。
舱门从内部打开,埃及干燥温暖的空气瞬间涌入还有些闷热的机舱。
首先走出的是几位身着外交委员部制服,表情略显严肃的苏联外交官,他们提着公文包,走下舷梯。
紧随其后的是安德娜少将和几名核心内务部安保军官,他们动作利落,占据了舷梯上下关键位置,确保视野无死角。
这一连串程序化的出场让下方为数不多的,获得特批进入核心警戒区的顶级通讯社记者们更加屏息凝神。
他们手中的相机早已对准舱门,等待着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人物,看起来内务部如此小心翼翼,如此严格,出来的一定是大人物。
然后,他出现了。
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站在舱门口,略微停顿了片刻,似乎让眼睛适应一下外面明亮的光线,也深吸了一口有些干燥跟苏联那边寒冷气候感觉截然不同的空气。
他穿着那身笔挺的苏联陆军上将常服,脸上还残留着长途飞行和晕机带来的苍白,眼圈下有一抹淡淡的阴影,眼眸在开罗的阳光下恢复了沉静与清澈,他伸手正了正军帽檐,然后迈步,沉稳地走下舷梯。
“上帝啊……是瓦列里!” 站在记者群最前方,胸前挂着路透社证件,名叫杰克的资深记者差点惊呼出声。
他的大脑在瞬间空白后飞速运转。
不是斯大林,不是莫洛托夫,也不是任何一位人们熟知的老资格苏联元帅,而是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本人!
那个在过去三个月里被死亡传言笼罩,又在十一月初前用广播打赢复活赛,但依然被许多观察家私下怀疑是否真是本人的红色战神,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开罗机场内。
杰克瞬间明白了苏联人的用意。